睁开眼,窗帘缝隙漏进的月光在地板上割出狭长的亮带,正好照在卫生间门下——那里渗出的水正顺着木纹向上爬,在墙根积成小小的水洼,泛着诡异的油光。鼻腔里钻进混杂着霉味的腥甜,像暴雨后坟头被冲开的泥土气息。我攥着被角的手沁出冷汗,这已经是第三次在这个时间醒过来,每次都能闻到同样的味道。拖鞋踩在地板上的瞬间,传来黏腻的拉扯感。低头时,水洼里的倒影正对着我笑,嘴角咧开的弧度远超人类生理极限。卫生间的灯还在忽明忽暗地闪烁,镇流器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像有人在耳边磨牙。我盯着虚掩的门板,看见门缝里透出的光被什么东西切割成碎片,随着指甲刮擦木头的声响,那碎片在地板上缩成一团,如同受惊的蛇。推开门的刹那,镜面反射的白光刺得人睁不开眼。等适应光线后,我看见镜中的自己正歪着头,脖颈以不可能的角度扭转着,左眼的瞳孔变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