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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1页）

这时，婆婆不知从哪儿冒了出来。

她看着着火的老房子，狠狠推搡了我一把。

“你个丧门星！暖暖来一年，我儿子的公司就要上市，我们家也住上了大别墅。”

“你回来才三个月，老房子就烧没了！三天两头看病，家里的存款也花了不少，你是不是存心不想让我们过好日子？”

望着眼前一张张狰狞扭曲的脸，我只觉无比心累。

他们不会记得：

公司能上市是因为我在前期组织员工创建专利，加班加点集资做项目；

家里能住上大别墅是我十年来合理规划钱财，一点点攒下；

至于生病、大火，更是他们一手促成的。

可到头来，好处都是乔暖暖的。

而我，连存在都是个错误。

那个宠我入骨的丈夫，那个扬言当我是亲闺女的婆婆，还有那两个会扑进我怀里喊“妈妈最好”的孩子，连同我十年的爱情一起死在了一年前那场车祸里。

我踉跄着后退两步，喉间涌上腥甜的血气，猛地喷出一口血来。

意识开始逐渐涣散。

顾行舟终于动容，像是突然记起我们共同走过的十年光阴，又像是压抑的爱意终于决了堤。

他伸手扶住我，喃喃道，

“夏夏，对不起，我带你回家。”

可我们的家，明明刚刚被他一把火烧了个干净……

再醒来时，脸颊传来温热的湿润感。

我费力地睁开眼，发现自己正躺在地下室里。

四周阴冷潮湿，空气里弥漫着霉味。

而舔我的竟是顾行舟结婚时送我的柯基犬。

一年不见，它瘦得只剩一把骨头，皮毛黯淡无光，连呼吸都微弱得像是随时会停止。

我颤抖着抱住它，只觉得我们俩同病相怜。

回来的第一天，我就问过顾行舟小柯的去处。

可他当时随口答：“你的狗？早死了。”

想来是乔暖暖不喜欢狗，他们便随手把它丢在这儿，任由它自生自灭。

我紧紧搂着它，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掉：

“对不起……是我不好，让你也没人疼爱。”

小柯却虚弱地抬起头，轻轻在我手心里蹭了蹭，安静地靠进我的怀里。

我擦干眼泪，准备带着它离开。

可刚上楼，客厅里便传来婆婆的声音：

“随便找个酒店打发许念夏不行吗？你怎么能把她带到这儿？暖暖有洁癖，她回来要是知道，肯定要偷偷掉眼泪！”

顾行舟冷静回应：

“过两天公司上市，那些投资人只认许念夏这张脸，不能做得太过分。”

我浑身的血液瞬间凝固。

原来，他带我来别墅，不是愧疚，不是旧情，而是——

我还有最后一点利用价值！

这一刻，我几乎是落荒而逃。

直到踏出那栋充满乔暖暖气息的别墅，冷风迎面灌进肺里时，我才发现自己一直在发抖。

夜路空旷的可怕，只有路灯投下惨白的光。

突然，一声撕心裂肺的哭喊刺破寂静：

“妈妈！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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