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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的时候,我已经成功转正。
和周聿从餐厅出来的时候,他突然抓了把雪丢在我身上。
我一时愣住。
右边餐厅里溢出的暖光落在他的生动的眉眼上,泛出温柔的意味。
我回过神来,抓了把雪笑着追了上去。
“好啊,你等着。”
我追不上,将手里的雪团成团,对着他的背影用力一掷。
却不想,砸了不该砸的人。
“阿凝。”
谢行云穿着昂贵笔挺的大衣,从袖扣到鞋尖都一如既往矜贵,可眼下的乌青却昭示着他过的并不好。
周聿走回我身边,和我并肩而立,又恢复成了那副生人勿进的样子。
察觉到他散发出的淡淡敌意,我反握住他的手,安抚似地在他手心挠了挠,看着谢行云淡淡道:
“有什么事吗?”
谢行云的视线一直落在我们交叠的手上,霎时红了眼眶,像是山崩地裂压塌他的脊梁,一点点弯下身子。
在冬日的街头,泣不成声。
“没什么事的话,我们就先走了。”
我的心平静无波,牵着周聿路过他,一次也没有回头。
在后来很长的一段时间里我都没有在见过谢行云。
直到周聿跟我求婚,他喝了很多酒,说了很多傻话。
他说,他好感谢谢行云啊,让我来到他身边。
他说,我一定不会有听他道歉的机会,他才没有那么傻。
他的眼睛亮亮的,满心满眼都是我。
我也终于有了会为我喧嚣的树。
结婚的那天,从北城寄来一个快递。
是曾经那枚始终未戴上的戒指,和一份财产转让书。
他说,他胃癌晚期,时日无多,希望能在看我一眼。
周聿满不在乎:
“哦,要死了啊,那是该去看看。”
余光却始终观察着我的神色,甚至不动神色地移步到我身后,生怕我转身就跑了一样。
我觉得好笑,踮脚覆在他耳边小声地说了一句话。
周聿放大了瞳孔。
“我、我要当爸爸了?”
竟然高兴得哭了出来。
……
谢行云躺在病床上的每天都在期盼着白洛凝能来看他。
可直到他死,都未能如愿。
他不相信她会如此绝情,托人去打听,那人却带回白洛凝怀孕,在南城过的很幸福的消息。
一颗泪没入枕面,他终是带着无尽的悔恨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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