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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章
宁昭自己一个人处理了脚踝上的伤口。
碎瓷片划出的伤口不算深,但血渗出来的时候,还是疼得她指尖发抖。
她咬着牙用酒精消毒,缠上纱布,整个过程安静得没有发出一丝声音。
再见到靳翊寒的时候,已经是晚上。
他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听到脚步声才抬头,目光落在她包扎好的脚踝上,沉默了一会儿才开口:初宜的手没什么大事,她也不计较,这次就算了。
以后别再躲懒针对她。
这句话像一把钝刀,慢慢割开她的心脏,疼,但不致命,只是让人喘不过气来。
嗯。她轻声应道,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她知道,解释没有用。
在他眼里,江初宜永远是无辜的,而她永远是那个恶人。
不爱,就是原罪。
靳翊寒察觉到宁昭的沉默,眉头微蹙,他走近一步,语气难得放软:生气了
宁昭摇摇头:没有。
当时初宜受伤了,我才没控制住力度。他伸手想碰她的脸,却被她不着痕迹地避开,她是我哥去世前最放心不下的人,我多照顾她一点也是应该的。
宁昭抬眸看他,眼底一片平静:我说了,没生气。
靳翊寒还想说什么,宁昭已经转身:我累了,想休息。
他看着她单薄的背影,最终只是说:这两天给你放假,在家好好养伤。
第二天一早,宁昭推开卧室门时,意外地发现靳翊寒居然还在家。
他站在客厅的落地窗前,阳光给他镀上一层金边,好看得不像真人。
腿还疼吗他转过身问道。
宁昭怔了怔:好多了。
我记得你一直想去海边。他拿起车钥匙,今天带你去。
宁昭愣住了。
以前她求了多少次撒娇、生气、甚至红着眼睛哀求,他才勉强答应陪她出去约会。
今天怎么……
直到她拉开车门,看见江初宜已经坐在副驾驶上,冲她温柔一笑:宁秘书,早啊。
初宜也想去,就一起过来了。靳翊寒解释道。
宁昭的手僵在半空,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
他撒谎了,她才是那个顺带的。
海风轻拂,浪花拍打着岸边。
宁昭站在沙滩上,看着远处湛蓝的海面,本该是放松的时刻,却只觉得胸口发闷。
翊寒,我想吃烧烤。江初宜突然开口,眼睛亮晶晶地看着靳翊寒。
靳翊寒转头看向宁昭:去买些来。
他顿了顿,又补充道,初宜无辣不欢,记得多放辣。
宁昭指尖微颤。
他记得江初宜的口味,却完全忘了她胃不好,根本吃不了辣。
但她什么都没说,只是点点头:好。
回来时,江初宜已经找了个阴凉处坐下。
她接过烤串,咬了一口,满足地眯起眼睛:好好吃!宁秘书,你怎么不吃啊
不饿。宁昭平静地回答。
靳翊寒坐在江初宜旁边,细心地给她递水:慢点吃,别噎着。
又拿出手帕,轻轻擦去她嘴角的油渍:看你,吃得满嘴都是。
自始至终,他都没注意到宁昭面前的烤串一动未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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