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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玉带着宋宜宁回到宋府。
薛氏一见女儿穿着新制的鹅黄色纱裙,还配了一双珍珠粉黛的绣鞋,立刻诚惶诚恐地拉着沉玉道谢。
“叫二小姐破费了。”薛姨娘一边说一边想要进屋去取银子,“这衣裳绣鞋多少钱,我”
“姨娘不忙。”沉玉笑着拉住了薛姨娘的手,“银子什么的我肯定是不收的,姨娘不如请我用个晚膳,这个点儿了,我也懒得让青蘅她们再忙里忙外地点火开灶。”
沉玉是故意掐着膳点回来的,薛姨娘的小院里确实正飘着饭香。
况且和聪明人说话本也不用费什么劲儿,薛姨娘一听,多少就懂了沉玉的意思,连忙客客气气地将沉玉迎进了屋,又吩咐红翘赶紧去备新的碗筷。
红翘应声退下,还很有眼色地一并带走了宋宜宁。
薛姨娘便亲自给沉玉斟了杯茉莉香片,先喟叹道,“宁姐儿身上的料子摸着就金贵,针脚也细密,还有那双绣鞋,真是精巧极了,难为二小姐费心。”
“姨娘不用太客气,宁姐儿乖巧懂事,我这个做姐姐的还从来没机会送她什么东西,今儿便是讨她一个开心。”
沉玉笑着隐去了街上惊马和周颋送衣裳的事,且在回来的路上,她也已经交代过宋宜宁了。
因为多一事不如少一事,周颋身份特殊,就怕薛姨娘知道了以后,生出什么旁的想法,反而弄巧成拙了。
“二小姐可别惯着她,那丫头看着乖巧,其实是个犟脾气。”
薛姨娘话虽这么说,但眼里的高兴却是显而易见的。
话说间,红翘进来布了菜,又端上来一壶冰镇梨花酿。
“这是我们姨娘今年刚酿的新酒,甜滋滋的,不醉人,现下喝最是解渴了,二小姐正好尝个鲜。”
红翘说罢又指了指桌上摆着的那个砂锅道,“这炖火腿肘子也是姨娘的拿手菜。”
薛姨娘闻言就笑,“行了行了,你快别王婆卖瓜了,就我那点手艺,怎么和厨房的嬷嬷们比啊。”
屋子里笑声一片,沉玉尝了甜酒,吃了肘子肉,便似闲聊地和薛姨娘说起了话。
“今儿我带着宁姐儿在金缕坊看成衣,见着一匹‘夜雨青’的料子,掌柜的说是淮城特产,倒让我想起,太姨娘似乎就是淮城人吧?”
但其实,温氏是不是淮城人沉玉根本不知道,这话,是她瞎诌的。
谁知,竟被她瞎猫碰上了死耗子,蒙对了!
“太姨娘确实是淮城人。”薛姨娘闻言,看了沉玉一眼以后便搁了筷。
都是后宅女子,薛姨娘很清楚,方才沉玉会开口提出要留下,想的根本就不是眼前的这顿晚膳,而是另有其事。
只是薛姨娘没想到,沉玉要问的人,竟是温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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