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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章（第1页）

“还……还不错。”太甜了，宋娩想。

“是我自己做的，和东街上的那个阿嬷学了一个上午，才做出这一个完整的呢！先前想了许久什么时候送给殿下才好，果然，现下就是好时机。”少女不无得意地叉起腰，“我特地和白芍姐姐打听的，她说殿下自小就喜欢桂花糕。要是旁的人，我还懒得给他们做呢。”

“乌鸢。”宋娩有些突兀地开口。少女奇怪地看着她，长公主纤长的睫颤了颤，在白皙的面庞上落下一片阴影，半晌，却又抬起眼来温柔地笑了，“谢谢你的桂花糕，很好吃。”

其实，也没有甜得过分，宋娩想，倒也刚刚好。

和乌鸢在一起的时光过得很快，似乎不知不觉间，时光便从指缝间溜了过去。乌鸢先前提及的南音寺确实是一处好去处，只要闲来无事，长公主常常会来这里消磨时光。

“殿下，殿下，”午后闲惬，可惜宋娩方才执起一卷诗集，乌鸢便在她身后聒噪起来，“倘若公主不肯送我进宫的话，您亲自劝劝陛下取消秋猎，那也是好的呀。”

“青丘之山，有鸟焉，其状如鸠，其音如呵，名曰灌灌。”宋娩的视线依旧落在诗集上，悠悠地说，“秋猎之地，并非在青丘，所以又与你何干呢？”

乌鸢微微一怔，半晌，抿起唇笑了笑，“木兰围场，就是我的家啊。我的家人，全都在那里。”

宋娩没有想到，乌鸢所谓的家人们，是一群斑鸠。

“我和我阿弟在很小的时候就被遗弃了，是木兰围场的斑鸠收养了我们，”她絮絮叨叨地说，“阿弟也在木兰围场呢，他到现在还不能化形……每每秋猎一毕，木兰围场的鸟兽俱损大半，公主，我希望能取消秋猎，只是期盼能够保护我的家人而已。”

宋娩微微凝眉，将诗集倒扣在了案上，半晌开口，却依然是一句回绝，“我不能答应你。”

宋娩做出拒绝的决定，自然是有她拒绝的理由，只是乌鸢看起来委屈又失落，却又教人有些于心不忍。长公主盯着少女绒绒的发顶，没忍住摸了摸她的脑袋，少女撒娇似的在她手心蹭了蹭，睁着圆圆的杏眼望向她，“殿下，我不明白。”

乌鸢一直知晓，秋猎之时的木兰围场，世家子弟乃至皇帝本人皆会上马射猎，最后比较谁人取得的猎物最多。这确实也是自开国以来的一项重要活动，可是皇宫里月月有歌舞盛宴，又何必执着拘泥于这一样形式呢？

她不明白。

说到这里的时候，宋娩再次顿住了。

“殿下和她解释不清楚的，是不是？”扁竹问，“哪怕同行过一段时日，她与您终究不是一路人。”

是的，长公主垂下眼帘，默默地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