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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 封尘的门扉（第1页）

喂，我们不能随便进这里吧？赵磊往后缩了缩，校规说废弃实验室禁止入内。就看一眼，确认下是不是线路问题导致活动室停电。陆凡转动门把，门轴发出令人牙酸的嘎吱声。一股混合着福尔马林和灰尘的气味扑面而来，呛得他忍不住咳嗽。实验室里弥漫着黄昏的微光，三十多张实验台像沉默的墓碑排列整齐。黑板上还留着十年前的板书，用白色粉笔写着高锰酸钾制氧气的化学方程式，右上角的日期已经模糊不清。陆凡的目光被靠窗的角落吸引——那里有个不起眼的通风管道，管道口散落着几片崭新的落叶。你看那个。他指给赵磊看，通风管是通到活动室的，如果活动室线路短路冒烟，这里应该能闻到味道。赵磊凑过去闻了闻，摇摇头：只有灰尘味。我说要不我们先撤吧，反正老王不在，正好去网吧——他的话没说完，陆凡已经走向实验室另一侧的小门。那扇门比普通的门矮了半截，上面贴着泛黄的封条，写着设备维护，禁止入内。但此刻封条已经裂开，门与门框之间露出一道漆黑的缝隙，缝隙里隐约透出微弱的绿光。那是什么？赵磊的声音有些发颤。陆凡没说话，慢慢撕掉残余的封条。门把手上积着厚厚的灰尘，但靠近锁孔的地方却异常干净，像是经常有人触碰。他深吸一口气，轻轻转动门把。咔嚓。门开了。一股冰冷的空气涌出来，带着电子设备特有的臭氧味。门后不是预想中的储藏室，而是一条狭窄的楼梯，向下延伸进无边的黑暗。绿光正是从楼梯下方传来的，随着某种规律的节奏微微闪烁，像深海生物的眼睛。下去看看？陆凡的心脏不争气地狂跳起来。作为从小沉迷《我的世界》的玩家，他对这种隐藏地图般的场景毫无抵抗力。别疯了！赵磊拉住他的胳膊，万一是什么危险的东西怎么办？或者是学校的秘密基地？你忘了上周物理老师说的？这栋楼建于2005年，原本设计了地下机房，但后来因为经费问题停工了。陆凡拨开他的手，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就看一眼，五分钟就回来。楼梯是水泥浇筑的，踩上去发出空洞的回响。越往下走，臭氧味越浓，绿光也越来越亮。陆凡数着台阶，一共十七级，刚好符合《我的世界》里一格方块的高度比例——这个发现让他心跳更快了。楼梯尽头是一扇厚重的金属门，门上嵌着块磨砂玻璃，绿光正是从玻璃后面透出来的。陆凡趴在玻璃上往里看，模糊的光影中，似乎有无数指示灯在闪烁。有人吗？他试探着敲了敲门。三秒钟后，门内传来一阵键盘敲击声，接着是一个清冷的男声：谁？陆凡和赵磊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惊讶。赵磊用口型说老王？，陆凡摇摇头——这声音比老王年轻得多。我们是科技社团的，活动室停电了，想看看是不是线路问题。陆凡尽量让自已的声音听起来镇定。门内沉默了几秒，然后是嘀的一声轻响，金属门缓缓向内侧滑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