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积雪艰难前行。 傅承安紧了紧身上的羊皮袄,呼出的白气在眼镜片上结了一层薄霜。他摘下金丝眼镜擦了擦,透过车窗望去,远处山坳里那栋青灰色的宅院在暮色中若隐若现,像一头蹲伏在雪地里的巨兽。 先生,前面就是佟家老宅了。车夫老赵的声音有些发颤,您真要这时候去天快黑了... 无妨。傅承安重新戴上眼镜,从怀中摸出怀表看了看——下午四点十七分,东北的冬夜来得早,铅灰色的云层压得很低,仿佛随时会坠落下来。 马车又前行了约莫一刻钟,在一座高大的牌坊前停下。牌坊上佟氏宗祠四个鎏金大字已经斑驳脱落,两根石柱上缠着褪色的红绸,在寒风中猎猎作响,像两条干涸的血痕。 我就送您到这儿了。老赵死活不肯再往前,佟家老宅就在牌坊后面半里地,顺着这条路直走就是。我...我天亮再来接您。 傅承安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