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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清了清嗓子,沉声安排。
“君泽继续追查军中旧案,尤其盯着当年负责粮草押运的将领;玉安多留意朝堂风声,特别是那些跟平南王府走得近的官员;言阙则重点盯着参与过北境战事的文官,看看谁跟军中叛徒有过往来。”
三人齐声应下,只是彼此眼神里仍带着几分戒备。
事情谈到这里,楚知夏做了收尾。
“当年的事不是一天两天能查清的,得从长计议,”她话锋微顿,看向颜奕辰,“你刚受了伤,先在府中歇几日,情报网那边,暂且让亲信递消息过来。”
颜奕辰立刻道:“我无碍,只要能守在师父身边”
“听话。”
楚知夏的语气温和却带着不容置喙的笃定。
颜奕辰这才抿了抿唇,不再坚持,只是看向她的眼神里,满是化不开的关切。
萧玉绝见状心头火起,别过脸重重哼了一声;盛霖则端起茶盏呷了口,遮住眼底翻涌的复杂情绪。
“对了师父,”颜奕辰忽然开口,语气带着几分试探,“您如今嫁入将军府,终究只是权宜之计,这身份长不了。不如早做打算,将来也好重新做回宁无双?”
这话一出,书房里的空气像是冻住了。
萧玉绝指节攥得发白,掌下的扶手都快被他捏碎了。他想反驳,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他比谁都清楚,师父是翱翔九天的雄鹰,怎会甘心困在内宅里,整日只与账本打交道。
楚知夏愣了愣,下意识瞥了眼萧玉绝,又不动声色转开视线。
她当然想回战场,可
宁无双的身份不能轻易曝光,她看见萧玉绝发白的脸色,也觉得不太忍心。
“这事以后再说吧。你们先回各自府里,别惹人生疑。”
颜奕辰脸上掠过一丝失落,盛霖也暗自沉了心,却都不敢多言,行礼后便退了出去。
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口,书房里紧绷的气氛松缓了些,却又浮起层说不清道不明的微妙。
萧玉绝方才攥得发白的指节慢慢松开,紧绷的下颌线条也柔和了些。
他偷偷抬眼瞧楚知夏,见她望着窗外出神,眼底却亮得很。
“师父”他挠了挠头,声音里裹着藏不住的雀跃,“您刚才没应师兄,是不是”
是不是还打算留在将军府?
后半句他没敢说,却全写在了亮晶晶的眼睛里。
楚知夏被他盯得有些不自在,抬手轻咳一声转开脸
“言阙的话虽有道理,可眼下不是时候。宁无双若是活着,消息一旦传出去,必然会掀起轩然大波,不利于我们行事。”
她顿了顿,转移话题。
“对了,皇帝的寿辰将近,你有什么想法?”
萧玉绝果然被吸引了注意力,眉头微蹙:“陛下的寿宴历来是各方势力角力的场合,师父这是想”
“我想去见见陛下,当年北境之事,陛下虽未直接插手,却未必全然不知。或许我能从中试探出他的态度。”
再者说,宫里办庆典的时候,各方势力都要出来走动,那些藏在暗处的角色,这时候最容易露出些马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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