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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命的最后几天里，我几乎已经不能下床。

林泽和妈妈，赶都赶不走，非要留下。

我不想再理，每天最多的时候就是睡觉。

偶尔清醒了，就回回周回的信息，和他聊两句。

他告诉我，林泽的心脏病很严重，因为耽误了支架，恐怕后续会有问题。

不过他没管，卖了公司，到处找人脉、找关系要给我治病。

我懒得管这些事，回给周回一个表情就接着睡。

直到那一天，我忽然觉得精神了不少，也不咳嗽了。

就走到阳台上看风景。

妈妈小心翼翼站在厨房问：

“阿听，我熬了粥，你喝点吧？”

我没说话，她又讨好道：

“加了红枣的，你尝尝好不好喝，不好喝妈妈再给你煮别的！”

我这才没什么情绪的开口：

“不想喝，先放着吧。”

话音落下，林泽推门而入。

他风尘仆仆却又满脸惊喜：

“阿听，我找到医生了，说不定能看好你的病！”

“你穿衣服，咱们去见见好不好？”

我看着他尖削的下颌，和两鬓有些白了的发丝。

忽然意识到，他也只比我大两岁。

我没动，反而笑了。

“你瘦了，很辛苦吧。”

林泽愣了愣，似乎没想到我会说这么一句。

反应过来后，他受宠若惊的道：

“不辛苦阿听，为了你，不辛苦！”

“只要能治好你的病，哥哥做什么都行！”

说着，他再次哄道：

“你现在换衣服，咱们去见见医生好不好？”

这语气就像小时候我贪玩不写作业。

他拿着个大鸡腿在我面前晃悠：

“阿听听话写完作业，这个鸡腿让给你吃好不好？”

他眼睛亮晶晶的，嘴角挂着宠溺的笑。

我有一瞬间心脏抽

动，可也很快就看清了。

站在我面前的，不是我的哥哥，是林泽。

我没说好，也没说不好。

而是问：

“你说，当年爸爸跳楼的时候，如果是你站在面前，能抓住他吗？”

话音落下，我眼睁睁的看着林泽的脸色一白。

而我的心脏，更是狠狠钝痛。

我知道，这是血脉相连引起的反应。

林泽想要来拉我的手：

“过去的事不提了，阿听，我们”

他的话还没说完，脸色就巨变。

因为我已经毫不犹豫的顺着阳台，纵身一跃。

“阿听——”

耳边响起他歇斯底里的大喊，我看着他的手伸出来，抓住了我的衣角。

可我的身影，却还是急速下坠。

布料从他的掌心脱出。

他没抓住我。

厨房里，妈妈煮的粥撒了一地。

我闭上了眼睛。

你看，哥哥也没有抓住我。

他的力气，好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