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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将人带回家,周泽又犯了难。
他想将苏梨送回房间休息,她抱着椅子哭喊:“不能去床上,太脏了!我要洗澡!”
她路上又吐了一回,身上确实不干净,可瞧她醉成这样,周泽哪里放心让她去洗澡。
他只能哄:“那去我房间休息可以吗?我不介意。”
无非就是换个床品的事,只要能让她安稳下来就行。
但苏梨不肯:“男女授受不亲!我要睡我自己的房间!我要洗澡。”
说着她就摇摇晃晃的站起来往浴室走。
周泽怕她摔了,只能拉住她,耐心和她说道理:“你喝多了,自己洗澡很危险,要么你先等会,我找个阿姨上门帮你洗好不好?”
可惜醉鬼是不讲道理的。
“我不等,我要洗澡,我要睡觉。”苏梨挣不开握着自己的手,仰头看着周泽:“你帮我洗!”
“……”周泽喉头滚动了一下,将她刚刚说过的话又说了一遍:“男女授受不亲,我喊个阿姨,很快的……”
“我不要。”苏梨委屈的瘪嘴:“我现在就要洗!”
周泽看到她的眼泪。
她在哭。
车上骂了一路她都没哭,这会到家了,再也忍不住委屈,通红的眼眶迅速聚满泪珠,珍珠似的滚落。
“周泽。”她抽了抽鼻涕,声音都有些抽噎:“他就是想吃霸王餐,还想占我便宜,店长心里清楚,还是要我去陪酒,我不想,他就要我走人,我需要钱,我不能走,我就在前台喝,我都不怎么喝酒的,我喝了好多,好难受,但是他还是把我炒了……”
她醉的厉害,说的有些混乱,但周泽听懂了,他愧疚的和她道歉:“对不起,这事是华东不对,你放心,我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苏梨指着自己的衬衫,哭的鼻尖都泛红:“他先泼了我一身热茶,后面又洒了红酒,我又吐了……好脏,周泽,好脏,我好困,我想睡觉,但我要洗澡,你让我去洗澡……”
周泽恨不得给她跪下来道歉,眼里的自责都快漫出来:“我知道,我叫个阿姨来给你洗,就等一会,好不好?”
“可我真的很困。”
周泽比她高近三十厘米,她需要仰着头才能看他,通红的眼睛诉说着委屈,她带着哭腔祈求他:“我现在就想洗澡。”
其实不是她刻意为难周泽,她是真的想立刻就把自己清洗干净,然后回到床上睡一觉。
她需要休息,从被辞退的那一刻开始,她脑子里就疼的厉害,像是有只手在她脑海里搅,这种痛苦让她没有办法思考,她也意识不到让周泽帮她洗澡是一件不合情理的事情。
她喝酒的时候是周泽出现在她身边,某种程度上来说,周泽对她而言是男是女都不重要,她只知道他是能帮她的人。
她不是不能等,只是此时此刻,她不信任其他人。
“求求你。”她反握住他的手,哭着求他:“帮帮我,我好难受。”
周泽沉默了好一会,吐出一口沉闷的叹息。
“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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