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头总会先滴三滴水,电梯在十三楼必卡顿半秒——系统似的误差,精准得令人发毛。 “在磨蹭什么?”林溪的声音从玄关外传来,带着金属碰撞的轻响。她正在锁门,钥匙转动的角度我都能背下来:顺时针两圈半,会听见锁芯“咔嗒”一声轻响。 我低头扯开鞋带,指尖触到鞋面潮湿的凉意。昨晚下雨了,第1095次循环的夜雨,和前1094次一样,凌晨三点十七分开始下,五点零二分停。可我的鞋分明放在鞋柜最上层,怎么会沾着水汽? “来了。”我趿上鞋,瞥见她搭在玄关挂钩上的草莓围裙。那颗最大的草莓图案边缘有点卷边,红颜料褪成了淡粉色——这是第1095次循环里新出现的细节。过去的一千多天,围裙永远簇新得像刚买回来。 电梯下降时,我数着跳动的数字。林溪站在我斜后方,呼吸声很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