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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王之宝”
不是“受命于天,既寿永昌”。
是“燕王之宝”。
轰!
这一刻,所有人都傻眼了!
“呃,呃啊——!”
朱元璋喉咙里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的嘶鸣!
他死死瞪着那四个字,眼球瞬间布满血丝,几乎要凸出眼眶!
一股逆血猛地冲上喉头!
他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手中那方传国玉玺,如同烫手的山芋,脱手坠落!
“啪嗒!”
玉玺砸落在砖地面上,发出一声并不算响亮的脆响。
这一声,却如同九天丧钟,狠狠撞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地宫内,死寂无声。
所有狂喜,激动,敬畏的表情,都彻底冻结在脸上。
朱元璋僵立在那里。
他缓缓地,极其缓慢地低下头,看着地上那方依旧温润生光的玉玺。
“嗬,嗬嗬。”
下一刻,一口滚烫的鲜血,从他口中狂喷而出!
血雾弥漫,溅满了龙袍,溅落在“燕王之宝”玉玺之上!
“陛下!”
凄厉哭嚎声瞬间撕裂了地宫的死寂!
应天城头,报恩寺九层琉璃塔顶的铜钟,毫无征兆地,在正午时分轰然鸣响!
钟声苍凉,沉重,如同滚滚闷雷,席卷过整个帝都,久久不息。
塔顶阴影里,一身黑衣的姚广孝,捻动着手中佛珠,眺望着皇陵方向。
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深陷的眼窝里,映着帝都的万家灯火。
低哑诵经声,如同叹息:
“张兄,你要的焚天烈焰。”
“贫僧为你点着了。”
密云卫所外,苦役营。
灰色天空正飘着冷雨。
营地里,三百多个苦役蜷缩在破草棚下,眼神空洞地望着雨幕。
李村长拄着拐杖,望着西边官道方向,眼里满是焦虑。
赵康一身飞鱼服早已沾满泥点,他背着手来回踱步,靴底碾过烂泥的声音在寂静中格外刺耳。
“赵大人,都七天了。”李村长忍不住开口:“张大人他真能活下来?”
赵康猛地停下脚步,脸色阴沉。
七天前,应天府传来消息,张皓月在奉天殿被当场格杀,尸骨无存。
这个消息像一盆冰水,浇灭了所有人心中那点微弱火苗。
他甚至已经在盘算,要不要带着这些苦役逃进燕山深处,至少能多活几日。
就在这时,雨幕中忽然传来一阵奇异光晕。
不是火光,也不是天光,那是一种淡淡金芒,恰好笼罩在营外那片埋葬着病死苦役的乱葬岗上。
紧接着,一声压抑咳嗽声,穿透雨帘传了过来。
“咳咳”
赵康瞳孔骤缩,猛地拔出腰间绣春刀,朝着乱葬岗冲去。
李村长和几个胆大的苦役也拄着木棍,跌跌撞撞地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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