腻的绝望气味。这是大胤北境边军最肮脏的角落,连呼出的白气都带着腐朽的味道。阿香蜷在草席上,薄得像片枯叶。她身上那件辨不出颜色的单衣,挡不住地缝里钻进来的寒气。隔壁的呻吟声停了,取而代之的是粗鲁的催促和啐骂。她没动,只是把身体缩得更紧,头埋进膝盖,像要把自己藏进骨头缝里。月奴,有人这么叫她。更多时候,是喂或者一串不堪入耳的下流词。她是营妓,比营妓更糟的,是药人。从小被灌进肚里的那些苦汁、毒草,让她的血、她的汗、甚至她这个人,都带着一股挥之不去的冷香。那是她活命的价值,也是她永恒的烙印。脚步声停在门口,帘子被粗暴地掀开,寒风猛地灌入。月奴!滚出来!有贵客!管事的嗓门像破锣。阿香的身体几不可察地绷紧了一下,随即又松垮下去。她抬起头,眼神空洞,像蒙着厚厚灰尘的琉璃珠子。她慢慢爬起来,动作迟缓,带着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