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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爸一口气没上来,瘫倒在椅子上,我妈捂着胸口,双眼瞪得像铜铃。
所有亲戚都面面相觑,吓得说不出话来。
“所以,你承认了?”我把铁锹扔在地上,
“你费尽心机伺候我,讨好我,为我种地,根本不是爱我,而是为了给顾言忱换命。”
沈婉清突然抬起头,布满血丝的双眼里燃烧着疯狂的恨意:
“是又怎么样?林默,你真以为我爱你吗?我从头到尾爱的都只有言忱!
要不是你死缠烂打,要不是我爸妈用断绝关系逼我,我怎么可能嫁给你这种平庸的男人?”
“言忱死后,我万念俱灰。
是一个云游的高人告诉我,只要找到八字相合的替身,用‘血肉饲魂’之术,就能让他活过来……”
她的声音越来越激动,
“你和他同年同月生,八字绝配,你就是他最好的容器!”
“那片地里埋着言忱的尸骨,我每天用混着我心头血和你毛发的液体去浇灌。”
她抚摸着那截焦黑的稻草人,痴痴地笑,
“我让他日夜吸收你的气息,熟悉你的所有。
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就连我每天给你煲的汤,里面都加了我从他尸体上收集的头发。”
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恶心得几乎要吐出来。
“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不是我的吧?”
我死死地盯着她,“除了他死去后第二天,你把我灌晕,其它时候,你根本没让我碰过你。”
“当然不是!”她笑得癫狂,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我这么恶心你,怎么可能怀你的种?我巴不得你去死!
言忱虽然死了,但他的魂魄一直陪着我……
这个孩子,是他的!林默,你看,我们连孩子都有了,你凭什么拆散我们?”
客厅里死一般的寂静。所有人都被这超出认知范围的真相震得魂飞魄散。
沈婉清的笑声在老宅里回荡,扎得人耳膜生疼。
“邪术已破,因果循环,报应不爽。”王
道长收起罗盘,转身向外走去,
“顾言忱怨气冲天,作孽太深,恐怕永世不得超生。”
我捡起地上的离婚协议,签上自己的名字,推到已经失魂落魄的沈婉清面前:
“事已至此,再挣扎也无用了。签字吧,你净身出户,我们之间,再无瓜葛。”
沈婉清没有看协议,只是一遍遍抚摸着那截稻草人,嘴里喃喃自语:
“言忱,你等等我……你别走那么快……我这就来陪你……”
沈浩然突然冲上去,一把抱住想要撞墙自尽的沈婉清,痛哭流涕:
“妹妹!你怎么这么傻啊!为了一个死人,白白毁了自己一辈子啊!”
沈婉清泪流满面:“让我去死……让我去死……”
我妈跑过来,满脸都是泪水和愧疚:
“小默……这……这都是真的?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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