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海棠见沈凤舒也起来了,便过来给她更衣:“王爷怎么走得这么急?”
沈凤舒幽幽望向窗外:“许是有要紧的事。”
海棠侍奉她梳洗打扮,过去给太妃请安,玥太妃又吩咐张嬷嬷煲了汤水,见她来了,便含笑道:“我知道你不爱喝这些东西,不过就当是为了我,今儿多喝一碗吧。”
“谢母妃。”
药汤下了肚,喉咙里尽是苦味。
沈凤舒微微皱眉。
玥太妃又提起她妹妹的婚事了。
沈凤舒仍是摇头:“母妃,我还是想再等一年,等到大局已定,一切安安稳稳,再给妹妹们安排婚事。”
“一年”
玥太妃意味深长地点点头:“一年也差不多了。”
“你听说了吗?皇上拉拢两位王爷失败了,他们不会派兵支援朝廷的。”
沈凤舒垂眸:“王爷说过几句,我也没多问。”
“不问也好,免得你操心费神,耽误了身子。”
玥太妃又道:“过几日,我想请徐太嫔来府上一聚,你不是说欠她一个人情吗?咱们正好还上。”
“那自然好了。”
徐太嫔是个了不得的女子,想要还她的人情可没那么容易。
深院高墙,最能藏得住秘密了。
雅芳居灯火幽幽,寂静无声。
徐太嫔在灯下作画,墨笔丹青,细水长流。
老嬷嬷弯腰驼背地走进来,换上新蜡烛,一双手都颤颤巍巍的。
“今儿出事了没?”
“还没听说皇上躲在乾清宫里头好几天了,谁也不见,整日发疯!”
徐太嫔微微一笑,忽而道:“他本就是个疯的。”
“娘娘,明儿您要是去了宁王府,皇上一定会追究的。”
徐太嫔点画最后一笔:“皇上是不会动我的。”
她明儿不止要去宁王府,还要风风光光正大光明。
宫中有腰牌的人不多,她就算一个。
一顶青帷马车,一个随行的老嬷嬷,徐太嫔轻轻松松出了宫门,无人敢问,无人敢阻。
她在宫中的地位一直是个迷,明明毫无仰仗,却又无人敢惹。
徐太嫔到了宁王府,沈凤舒亲自迎在门口。
对待救命恩人,就该是这种态度。
徐太嫔一身素衣,头发高盘,头上身上一件珠宝首饰都没有戴,低调简朴。
沈凤舒给她请安行礼。
徐太嫔淡淡一笑:“孩子,咱们又见面了。”
她不唤她“王妃”,只唤她孩子,显得格外亲切。
徐太嫔拍拍她的手,她朝四周看了看,感慨道:“这王府收拾得不错,很别致。”
两人并肩同行,沈凤舒轻声道:“一直没有机会进宫给娘娘请安,还望娘娘莫怪。”
“宫中是你的伤心地,你本就不该回去。王爷待你可好?”
“王爷待我很好的。”
徐太嫔又拍拍她的手:“那就牢牢抓住他的心,让她永远对你好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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