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融化的冰水顺着砚台凹槽往下滴,在青砖上积成小小的水洼,映出我眉骨间那道康定元年守延州时被流矢擦过的疤痕。 新穿梭器的全息参数在视野角落闪烁:人格融合度76,生理指标通步率989。指尖传来狼毫特有的涩感,笔杆上还留着范仲淹惯用的握痕,食指偷偷塞进袖袋,那时他袍角的云纹,与此刻窗外雨雾的形状惊人地相似。 巳时的雨渐渐密了,打在竹窗上噼啪作响。我把改定的《条陈》折成四叠,放进素面锦袋里——这是范仲淹惯有的让法,他总说"文书要藏锋"。案头的青铜镜映出我鬓角的白发,其中几缕泛着浅黄,那是康定元年在延州被风沙染的,三十年来洗不褪,像极了西北战场未化的积雪。 "相公,欧阳修大人在门外求见。"小吏的通报声刚落,就见欧阳修披着蓑衣闯进来,雨珠顺着他的胡须往下滴,手里的《朋党论》还冒着热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