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穆海棠闻言,眼底闪过一丝了然:“你说的这话,我自然想过。不过,我此番去,并非要同她立刻深交,只是找个由头,递个‘无害’的信号。淑妃娘娘那般通透的人,定然能看出我与玉贵妃并非一路——先前得她看重,不过是形势所迫,她若连这点都看不透,也坐不稳如今的位置了。”
“嗯,你且去吧,我收拾一下,就前往毓秀宫。”
穆海棠从昭宁宫出来,带着锦绣一路去了淑妃的宫里。
此时,禧翠宫正厅外的廊下,淑妃正临栏而立,指尖轻捻着鸟食,投喂笼中的画眉鸟。
那鸟儿羽毛油亮,鸣声婉转,淑妃眉眼间带着几分闲适,忽闻宫人轻步上前禀报:“娘娘,将军府穆家小姐来给您请安。”
淑妃投喂的手一顿,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诧异:“将军府穆家小姐?可是镇国将军家那个嫡小姐?”
“正是。”
淑妃愣了片刻才温声道:“请她进来吧。”
穆海棠带着锦绣,跟在宫人身后踏入禧翠宫。
穿过挂着浅碧色纱帘的穿堂,便到了内殿——殿内陈设简约却不失精致,迎面一架雕花梨木屏风,绘着“兰石图”,屏风旁立着一架青铜熏炉,香烟袅袅,空气中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芸香气息。
淑妃已端坐在内殿的紫檀木小榻上。
她今日身上穿着一袭绛紫色绣暗纹兰草的宫装,衬得她面容温婉,眉宇间那抹恰到好处的笑意,宛若兰草沾露,清雅又亲和。
见穆海棠一进来就给她请安,她眼底掠过一丝浅淡的笑意,抬手示意:“穆小姐不必多礼,坐吧。”
穆海棠依言在对面的矮凳上坐下,目光不动声色地打量着淑妃。
只见她肤色白皙,眉眼弯弯,唇角噙着恰到好处的温和,看似与传闻中“温柔娴雅”的形象别无二致,可那双眼睛里却藏着几分不易察觉的清明与沉静。
怪不得盛宠不衰,单看这模样,她瞧着比玉贵妃怕是要小上好几岁,看起来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
见她偷偷打量自己,淑妃先开了口:“穆小姐今日怎么有空到我这禧翠宫来?”
她一开口,穆海棠就知遇上了高手,上辈子原主对她没什么特别的印象,也没有过多接触,后来太子出事,宇文谨掌权,她便称病连宫门都很少出。
穆海棠敛了敛心神,起身微微欠身,语气不卑不亢:“先前宫中规矩森严,海棠身为外臣之女,未得传召不便入宫,故而一直没能前来给娘娘请安,今日恰逢昭华公主出嫁,臣女奉旨入宫伴嫁,得了空,自然要来看看娘娘。”
淑妃目光温和地落在穆海棠身上:“你有心了。既是入宫伴嫁,那贵妃娘娘那里,你可去过了?”
穆海棠微微垂眸:“回娘娘,臣女还未曾去毓秀宫。想着今日昭华公主出嫁,毓秀宫定是忙得脚不沾地,各家前来道贺的贵女也该到了不少,此刻去怕是要添乱,便想着先到娘娘这里来请安,稍后再去不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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