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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川的公司日渐衰败,柔柔趁机卷走了公司账上的救命钱,然后消失得无影无踪,公司只能破产清算。
与此同时,初心集团横空出世,集团的代表周先生宣布收购江川的公司。
消息一出,业界哗然。
收购协议的签署现场,江川头发凌乱,眼窝深陷,整个人老了二十岁。
而我穿着一身黑色西装,长发挽起,化着精致干练的妆容。
当我出现的那一刻,江川脸上满是震惊,张着嘴,像是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发不出来。
“江川,现在,你的公司,你曾经引以为傲的一切,都属于我了。”
“就像当初,你对我妈的命一样,不屑一顾。”
他的身体剧烈地颤抖,眼眶发红了,一滴滚烫的眼泪砸在了收购协议上。
公司被收购后,江川还背上了巨额的个人债务。
他曾经的下属见到我,都得恭恭敬敬地叫一声“许总”。
江川想回家,却发现,房子早已被法院贴上了封条,查封拍卖。
众叛亲离,身无分文。
这还不够。
他开始日日夜夜被噩梦纠缠,梦里,全是我母亲绝望又充满不解的眼睛,甚至出现幻觉,总觉得我母亲就站在他的身后死死地盯着他。
街上任何一个与我母亲年纪相仿的老太太,都能让他惊出一身冷汗。
母亲忌日当天,我用毛巾仔细地擦拭着墓碑上的雨水。
墓碑上,母亲笑得温婉慈祥。
江川跌跌撞撞地爬了过来,噗通一声,跪在了我的面前,啪!啪!啪!扇着自己耳光,脸高高地肿了起来。
“梦梦,我对不起你,我对不起妈……”
“我不是人!我该死!我就是个chusheng!求求你,原谅我吧,求求你再看我一眼……”
“只要你肯原谅我,你让我做什么都愿意!让我去死都行!”
我轻轻地对照片说:“妈,你看,他来了。”
“他来给你道歉了,他说,他愿意做任何事。”
说完,我从随身的包里,拿出一件手工编织的毛衣。
是我母亲,在眼睛快要看不清的时候,一针一线,花了整整三个月,为他织的。
她说,北方的冬天冷,江川胃不好,要穿得暖和点。
可他一次都没有穿过。
他说,太土了,穿出去丢人。
“我的原谅,你永远也得不到。”
“因为你欠的,是她的命。”
“你想赎罪?可以。”
“下去,亲自问问她,愿不愿意原谅一个,亲手害死她的女婿。”
说完我转身走进了漫天的雨幕,再也没有回头。
对他来说,人间,已经是他永恒的地狱。
而我,将背负着对母亲无尽的思念,走向没有他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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