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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第1页）

苏念笙的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干涩：“嗯是还不错”

我佯装无意道：“对了，我前几天刚刷到一则新闻，说有个介入别人感情的小三，最后受不住舆论压力跳楼zisha了，好像就是在这个餐厅附近。哎，在我看来，这个小三和那个出轨女都该死。你说是不是，笙笙？”

陆珩正在帮我们倒水的手猛地一抖，水洒了大半在桌布上，晕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行川”苏念笙声音发干，“要不我们换”

“怎么了？”我眨着眼睛看她，“你脸色好难看，是不舒服吗？”

整顿饭吃得安静又尴尬。

苏念笙几乎没怎么动筷，只喝了几口水，一边假装认真听我说话，一边手指在桌下捏得发白。

“周年快乐。”我举起酒杯，故意让杯壁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笙笙，我们拍张合照吧？”

不等她回答，我已经朝吧台招手：“陆珩，能麻烦你帮我们拍张照片吗？”

陆珩的脚步像是灌了铅，慢慢挪到我们桌前。

他接过我的手机时，我清楚地看见他的睫毛在剧烈颤抖。

“靠近一点嘛。”我把苏念笙往我怀里揽了揽，“笙笙，亲我一下好不好？像你以前每一次一样。”

整个餐厅突然安静下来。

苏念笙僵住了，全身僵硬得像一尊雕像，喉结滚动：“行川，要不还是算了吧。这里人多尴尬。”

我转头看向陆珩：“陆珩，你说呢？情侣周年纪念，是不是该留个甜蜜的瞬间？”

这句话像打开了什么闸门，陆珩的脸色瞬间白了，却还强撑着开口：

“是是的”

手机“啪”地掉在地上。陆珩仓皇地蹲下去捡，再抬头时，眼眶已经通红。

他胡乱抹了把脸，声音支离破碎：“对对不起我今天状态不太好，我去换个人来帮你们拍”

苏念笙猛地站起身，椅子在地板上刮出刺耳的声响。

她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什么，最终却只是颓然地坐了回去。

我捡起手机，屏幕上还留着陆珩的泪痕。

解锁后，壁纸是我和苏念笙三年前的合影——青海湖边，她靠在我怀里，身后经幡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时候她在我的耳边说着天长地久。

我还是不懂、不理解、不明白，为什么曾经那么爱我的一个人，能够说变就变？

先前端上来的提拉米苏已经融化得不成形状。

就像某些再也拼凑不回去的东西。

7

回酒店后，苏念笙的情绪收敛得极快。

她动作自然地接过我的外套挂好，还亲了亲我的额头。

每一个细节都完美复刻着过去六年的温柔，仿佛方才餐厅里那场难堪从未发生过。

“累了吧？”她的声音温柔得像在哄孩子，“我去给你放洗澡水。”

浴室里传来哗哗的水声。

我坐在床边，看着她的手机在床头柜上亮起又熄灭。

锁屏上那条未读消息的预览只有六个字：“你能不能来找”

苏念笙擦着手走出来，拿起手机扫了一眼，眉心几不可察地皱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