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机浏览器扫描二维码访问
8
他完全不顾形象地涕泗横流,眼神尽是癫狂:
“芸芸!我好后悔!我错了!”
“我从农村出来好不容易考上名牌大学,被分配到前途光明的钢厂,我怕被人看不起,心理扭曲了才那样对你……”
“你看在我们在梦里做了一场夫妻份上,再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
“我这辈子一定对你好,给你做牛做马,只要你原谅我,你要我的命都行!”
他伸手来抓我的裤脚,被我后退一步闪躲。
我冷冷睨着他,如同看阴沟里最肮脏的蛆虫:
“孟廷辉,”我的声音没有一丝起伏,“别痴人做梦了。”
“你敢再纠缠我,我马上告诉苏主任,相信他会毫不犹豫送你去监狱过下半辈子。”
我一手挽着谢承洲,一手挽着爸爸,带着这辈子最爱我的两个男人转身朝屋内走去。
孟廷辉还想苟延残喘求饶,被谢承洲回头冷冰冰扫了一眼,哆嗦着收回了手。
一年后。
钢厂的会议室里。
我和俄国来的客户共同签下合作协议,拿下建厂以来金额最大的一个项目。
也是全省第一个钢铁出口项目。
谢承洲站在我身边,脸上满是骄傲的笑意。
“我的厂长老婆,又漂亮又能干!”
我笑着拍了下他的手臂,目光灼灼:
“那说明谢总工还是蛮有眼光的。”
爸爸退休之后,我接过了钢厂的担子,成为第一任女厂长。
一开始大家并不认可,觉得我傻了这么多年,才恢复不可能能够担此大任。
但他们不知道,在过去十几年里,我耳濡目染跟着爸爸在工厂学习,他书房里的专业和管理书籍我都翻得滚瓜烂熟。
只是以前脑子转不过来,不会说,更不知道怎么用。
恢复神智之后,所有读过的书,学过的知识都有了用武之地。
更不用说有国防大学的谢承洲坐镇,担任厂里的总工程师,助我一臂之力。
签下项目后,我和谢承洲对着一支技术小组到南方特区考察新的业务扩展模式。
在火车站里,竟然碰到了早被开除了的孟廷辉。
他形容枯槁,骨瘦如柴,跟着其他乞丐一起抢垃圾吃。
那双曾经自信演示着新机器操作的双手,此刻正抓着半块发霉的馒头不放。
他感受到我们的目光,猛地扭头,身躯猛地抖了一下。
但他像是没有认出我们,而是一副害怕我们抢食的样子,忙不迭将馒头塞进了嘴里。
然后得意洋洋地大笑,像是赢了什么胜仗一样。
孟廷辉疯了。
我和谢承洲对视一眼,脸上没有半分波澜。
默契地十指相扣,向检票口处走去。
我轻轻吐出心中的浊气,抬头望向天空。
天还是那么蓝,云还是那么白。
这次,我和真正爱自己的人携手共同谱写了灿烂的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