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烬阳城的风,带着塞外的粗粝,刮在脸上如通砂纸打磨。
萧遥将破旧的斗篷帽檐压得更低,仅露出一双在暗夜中亮得惊人的眸子,随着涌动的人潮,被推向夜市的边缘。
空气里弥漫着烤肉的焦香、劣质脂粉的甜腻和牲畜的骚臭,一切繁华都像是建立在一片摇摇欲坠的浮土之上。
街角,一个记脸酒糟鼻的老汉正唾沫横飞地向几个外乡人吹嘘着:“十年了,整整十年!每逢月圆之夜,城东那座醉仙楼的顶上,必有红光乍现,一闪而逝,那光景,啧啧,跟有绝世红包出世似的!!!!”
萧遥的脚步蓦然一顿,目光穿透喧嚣的人群,精准地锁定了那座矗立在夜色中的三层雕楼。
朱漆在岁月侵蚀下斑驳脱落,露出木质的底色,但檐角下悬挂的一串串猩红灯笼,却在夜风中摇曳出一种近乎妖异的光。
一阵靡靡之音如泣如诉,乘着风钻入他的耳朵,那熟悉的曲调,正是苏娆赖以成名的“焚心引”。
他没有丝毫犹豫,身形一转,如通一道融于暗巷的鬼影,悄无声息地绕到了醉仙楼的后方!!!
柴房的阴影是最好的掩护,他足尖轻点,跃上柴堆,透过阁楼一扇半开的窗户,看到了里面的景象。
没有宾客,没有乐师,只有苏娆一人!!!!
她赤足站在一面巨大的牛皮鼓上,广袖翻飞,裙摆旋舞。
清冷的月光为她镀上一层银霜,每一个旋身,每一次顿足,都仿佛牵引着无形的风流,在她周身形成一个肉眼难辨的气旋。
她的舞姿凄美而决绝,不似取悦于人,更像是一场献给神魔的祭祀。
就在这时,萧遥胸口猛地一震,冰冷的机械音在脑海中炸响:“警告!检测到高纯度劫气共鸣源!能量波动急剧增强,定位:醉仙楼主阁!!!!!”
萧遥双眼骤然眯起,瞳孔缩成针尖大小。
他运起破劫心法,视线仿佛穿透了空间的阻隔。
他清晰地看见,当苏娆的舞姿攀至巅峰,足尖重重踏在鼓心的一刹那,她修长的指尖微微一颤,一缕比墨色更纯粹的黑气,竟从地面上那些几乎与尘土无异的劫灰中被强行抽出,如受召唤的精灵,瞬间没入她的指尖,消失无踪。
“她在吸收劫气!!!!”萧-遥心头掀起滔天巨浪。
然而,变故来得比他的惊骇更快!
“砰!”
屋顶的瓦片毫无征兆地爆碎,七道黑影如通地狱里爬出的恶鬼,悄无声息地落在阁台四周,将苏娆团团围住。
为首之人脸上覆盖着一张狰狞的铁鳞面具,只露出一双毫无感情的眼睛,声音嘶哑如金属摩擦:“夺人,不留活口!”
一声令下,一个代号为“影七”的黑影率先发难。
他手腕一抖,一条淬了剧毒的钢索如毒蛇出洞,带着破空之声,闪电般缠向苏娆纤细的腰肢。
“啊!”
苏娆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叫,凄美的舞姿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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