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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她的眼眶通红，却还要强撑着对下一位乘客挤出微笑。

走进机舱后，顾景然几乎是跌坐在座位上。

他机械地系上安全带，手指在卡扣上反复确认了三次。

飞机平稳起飞后，苏晴推着餐车缓缓走来。

当她停在我们这一排时，我能看到她制服袖口下的手腕在微微发抖。

“先生、女士，请问需要什么饮品？”她的声音轻柔，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

顾景然死死盯着前方座椅靠背上的安全须知卡，仿佛那是世界上最有趣的东西。

“两杯橙汁，谢谢。”我微笑着接过话。

苏晴点头，拿起纸杯时手突然一滑，橙汁洒出来几滴，正好落在顾景然的袖口上。

“对不起！”她慌乱地抽出纸巾，弯腰去擦。

顾景然猛地往后一缩，像是被烫到一般：“不不用了。”

苏晴的手僵在半空，纸巾尴尬地悬着。

她的眼眶更红了，精心画好的眼线边缘有些晕染。

“没关系，”我接过纸巾，慢条斯理地擦拭着顾景然的袖口，声音轻快得像是闲聊，“我看你账号里说，和你男朋友就是因为不小心洒了饮料认识的？”

我故意停顿了一下，“这次可别给我男朋友递小纸条了哦，他有主了。”

顾景然的呼吸变得粗重，额头上渗出细密的汗珠。

苏晴仓促地点头，推着餐车离开时差点撞到过道上的乘客。

8

后半段的旅程，乘务员已经换了另一个人。

有乘客问道：“苏晴呢？怎么没看到她了？”

“苏晴身体突然不适，”替补空姐保持着职业微笑，“后半程由我来为大家服务。”

我侧头看向顾景然：“难怪，我刚才就觉得她脸色很差。”

顾景然不可控制地烦躁，抓了一把头发：“我怎么知道，没关注。”

到达巴厘岛后，去往酒店的路上，出租车司机热情地介绍着沿途风景，顾景然却一直盯着手机屏幕。

“看，多美的日落。”

我指着车窗外。金红色的阳光洒在海面上，正是他曾经许诺要带我来看的景象。

顾景然机械地点头：“嗯，很美。”

但他的目光始终没有离开手机，屏幕暗了又亮，亮了又暗。

一趟旅行玩得很不是滋味。

顾景然不是在发呆，就是在低头看手机。

每当我凑过去时，他就下意识熄了屏幕，抬头朝我笑笑：

“项目上的事，我回个消息。”

以前的我一定会追根究底。

现在的我一笑而过。

刻意维持的体面是因为心知肚明，原本完美的瓷器上已然有了裂缝。

回北京后没过几天，顾景然突然问我，愿不愿意回大学校园一起去走走。

我大概猜到他要做什么。

最近身边人的反常我都看在眼里。

闺蜜总拉着我逛珠宝店，同事聚餐时总有人突然问起我理想的求婚场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