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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却像是感觉不到痛,只是一遍遍喊着段星辞的名字。
“星辞,星辞你在哪……”
挖掘机轰鸣,铲起厚重的积雪。
每一次落下,都带着他沉甸甸的希望和绝望。
工人们轮班休息,只有他,像被钉在了这片雪域,不知疲倦地翻找。
他找到了很多东西,那个烧得歪歪扭扭的陶瓷娃娃——是他们第一次一起做陶艺,她笑得眼睛弯弯,他笨拙地捏着她的模样。
那条二十岁时穿的红裙——他带她回家见母亲,她紧张地攥着裙角,阳光下红得像火,映着她羞涩的脸庞。
那封十八岁蹩脚的情书——他憋了三天才写出来,塞给她时手心全是汗,她笑骂他呆子,却小心地折好收进口袋。
还有那些冰冷的同心锁。曾经挂满情人崖的铁链,承载着他们永不分别的誓言。
如今,它们像废铁一样被挖出来,散落在雪地里。
每找到一样,都像一把钝刀在他心口剜过。
回忆汹涌而来,那些刻意忽视,羞辱,折磨的瞬间,此刻都像潮水涌来,狠狠地拍在宋野心口。
他捧着那些冰冷的遗物,对着茫茫雪原嘶吼。
“段星辞,你去哪了?”
然而,无论他挖得多深,范围扩得多广,却始终没有那个熟悉的身影。
希望一点点被抽干,绝望像冰冷的雪水,浸透了他每一寸骨头。
每一个刺骨难熬的深夜,宋野都捧着一杯热茶,等待着找到段星辞。
他捧着捧着,茶凉了,热泪涌落。
难道她真的灰飞烟灭?连一丝痕迹都不留给他?
段星辞,你难道真的就那么心狠?
施工的第一百天,工人们已经累得疲惫不堪。
面对着一片茫茫雪原,想要找到一个人,无疑是大海捞针。
施工队又一次劝阻,“宋先生,人死不能复生,活着的人还要继续走下去,就要段小姐在这里安息吧。”
宋野跪在一片新挖开的雪坑边缘,身体因为寒冷和虚弱剧烈地颤抖。
他已经连站立的力气都没有了,喉咙翻涌着血块,干哑出声:“我说过,要保护她一辈子,我要带她回家……”
突然,铲车的铲斗似乎碰到了什么坚硬的东西,发出一声闷响。
紧接着,一件宽大的西服,从翻开的积雪中露了出来。
那衣服,要原本呆愣的宋野瞳孔猛地收缩。
心脏骤然停止跳动,血液仿佛瞬间凝固。
他连滚带爬地扑过去,不顾一切地用那双血肉模糊的手扒开周围的雪块。
可真到积雪要被扒出,里面的人形要露出时,宋野却浑身发颤。
他死死盯着那身西服,他羞辱她时,不屑一顾地扔在她身上。
他想靠近,双腿却像灌了铅,沉重得无法挪动分毫。
他想看清,视线却被泪水彻底模糊。
明明清楚段星辞已经离开他,但当她的尸体真的要出现在他面前时,他却害怕了。
他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却拼命地试图说服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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