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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章（第2页）

他双手捂住脸，肩膀剧烈地抖动，压抑的哭声在死寂的客厅里回荡。

“段小薇，我求你。”

她沉默了很久，最终，从包里拿出手机，调出一个地址，发到宋野的手机上。

“城西，梧桐巷，尽头的小院。姓陈。”

她的声音很轻，带着一丝疲惫和心痛。

“宋野，祝你……能见到她。”

说完，她拿起签好的协议，转身快步离开，没有回头。

当天晚上，宋野驱车去了城西。

梧桐巷深且窄，两旁是高墙，遮住大部分阳光。

宋野停下车，一路上表情平静，内心却翻涌，他停下车徒步走在青石板路湿漉漉的台阶上。

巷子尽头，只有一扇不起眼的、斑驳的木门。

宋野敲了门。

门吱呀一声开了条缝，露出一张苍老平静的脸。

老人只是看着他通红的眼，深陷的脸颊，以及身上散不去的绝望气息。

片刻，冷声开口：“进来吧。”

宋野的视线打进来，屋里光线昏暗，陈设简单得近乎简陋。

只有一张桌，两把椅，一个香炉，墙上挂着一幅模糊不清的古画。

老人声音沙哑，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先坐下吧。”

宋野坐下，双手紧紧交握，骨节发白。他平静地开口：“大师，我想……”

老人打断他，浑浊的眼睛似乎能洞穿人心。

“我知道你来干什么。”

“见一个不该走的人，说一声未说完的话。”

说完老人悠悠叹息：“执念太深，业障缠身。”

宋野的心猛地一缩，带着哀求出声：“先生，求你帮我见她一面。”

老人没立刻答应，他点燃三支细长的香，插进香炉。

青烟袅袅上升，盘旋，模糊了老者的面容。

他闭上眼，枯瘦的手指捻动着一串看不出材质的珠子。

屋子里只剩下珠子摩擦的轻微声响，和宋野自己沉重的心跳。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压抑得令人窒息，宋野盯着那缕烟，眼睛酸涩也不敢眨一下。

突然，老人睁开眼，目光锐利地看向宋野身侧的空地，仿佛那里真有什么。

“她来了。”老人声音低沉。

宋野猛地转头看向身侧，那里却空空如也，只有昏暗的光线和飘散的香烟。

“星辞？”

宋野失声叫道，声音颤抖得不成样子

他伸出手，徒劳地在空气中抓了一下，却什么也碰不到。

“是你吗？星辞！你在哪？你看得见我吗？”

老人目光依旧定在空处，缓缓道：“她说……她看得到。一直看得到。”

“只是她太冷了，身上还有未融的雪花。”

宋野的眼泪瞬间决堤，“真的是你吗？星辞！”

他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朝着那片虚空，额头重重磕在冰冷的地板上。

压抑了几个月的悔恨、痛苦、爱意，如同潮水般，汹涌而出。

可情绪翻涌，他却什么都说不出来。

“星辞，”他语无伦次，泣不成声，身体因为剧烈的情绪而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