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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2页）

“我错了……”

老人沉默了片刻，似乎在倾听。

然后，他看向跪在地上崩溃的宋野，眼神里似乎闪过一丝悲悯。

“她说……”老人的声音很轻，却很坚定，“她不怪你。”

宋野猛地抬头，泪水模糊了视线，只看到老人模糊的轮廓。

“她说雪山很冷，但看到你现在这样她更冷。”

“她还说她的时间是妈妈给的，你不能这样糟蹋自己。”

“她说……”老人顿了顿，声音仿佛带着一丝叹息，“好好活着，这是她的愿望。她唯一的愿望……”

最后四个字，重重落下，宋野眼眶湿润。

老人不再说话，闭上了眼睛，仿佛耗尽了力气。

空荡荡的屋子里，只剩下宋野粗重的喘息和压抑的呜咽。他依旧跪在那里，对着那片虚无，仿佛被抽走了所有力气。

他转过身去，留下的背影决绝孤独。

窗外，梧桐巷尽头，一缕微弱的阳光，艰难地穿透了高墙和阴霾，斜斜地照了进来，落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

宋野沿着青石板小路，夕阳打在他的背影上，显得落寞。

后来，他开始按着段星辞的话，好好生活。

三十年光阴，弹指一挥。

玉龙雪山依旧沉默，宋野却老了，头发花白，背脊微驼。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顿，爬向那片埋葬他所有爱恨的山坡。

风很冷，像当年一样，吹得他骨头缝都疼。

他爬了一天一夜，终于登上山顶看见两座并排的坟墓。

一座是母亲许秀红。另一座，是段星辞。

他放下拐杖，慢慢跪在段星辞坟前。积雪冰冷刺骨，他却毫无知觉。

“星辞，我来了。”

他伸手，颤抖着拂去墓碑上的薄雪，露出爱妻段星辞几个字。

“三十年，整整三十年。”

他低声说，像在自言自语，又像在说给她听。

“我听了你的话。好好活着。吃饭，睡觉，工作，像个正常人。”

他苦笑，皱纹深深刻在脸上。“我从前觉得我这样的人，不配幸福，我该受到惩罚，但现在我才明白没有你，活着，就是最大的惩罚。”

说着，他转向母亲的墓碑，眼眶干涩，早已流不出泪。

“我对不起你们。”

冷风刺骨，卷起飞雪。

宋野静静地闭上眼，感受着刺骨的寒意，竟觉得一丝解脱。

“我撑不下去了，你说要幸福…我做不到。”

说着，他从怀里掏出一个旧绒布盒。

打开，里面是那枚尘封了三十年的钻戒，旁边，是一小瓶药片。

“我来找你。这次…换我等你。”

他倒出药片，白色的小圆粒躺在掌心，毫不犹豫全部吞下。

苦涩瞬间弥漫口腔，他靠着段星辞的墓碑，身体渐渐滑落，轻轻地靠在段星辞墓碑上。

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笑声，夹杂着年轻人的呼喊，由远及近。

“快看！那边有人！”

“好像晕倒了！”

宋野模糊的视线里，闯进两个鲜艳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