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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第1页）

第二天。

林薇打来电话，声音里带着一丝疲惫和快意。

「我打听到，周明哲那边嘴硬得很，一口咬定所有商业操作都是你授权的，伪造签名的事也拒不承认。不愧是演了这么多年的戏，心理防线挺强。」

我「嗯」了一声，并不意外。

一个能处心积虑谋划这么多年的人，不会轻易认输。

「不过，」林薇话锋一转，笑了，「他那边是堡垒，他养的那只金丝雀可就是个纸灯笼。」

「白露露一进去，没半小时就全线崩溃了，哭着喊着什么都招了，把所有事都推到了周明哲身上。」

这个一直在扮演清纯小白花的女孩。

大概是真的吓破了胆。

一进警局，心理防线就彻底崩溃了。

哭着喊着，把所有事情都一五一十地撂了。

她说自己是被逼的，是被周明哲控制的。

她说周明哲不仅在事业上利用她，在生活里更是对她进行精神和肉体上的双重虐待。

为了证明自己的话。

她主动交出了一份她偷偷保留的关键证据。

她车里的行车记录仪存储卡。

她说周明哲有在车里谈事情的习惯。

自以为私密，却不知道她早就留了心眼。

存储卡里，清清楚楚地录下了周明哲一步步教唆她如何窃取我的方案、如何在竞标会上应对提问的全部对话。

其中一段录音里，周明哲用一种极其轻蔑的语气说：

「夏晚星？她就是个被家里保护得太好的蠢女人，除了会做几件破首饰，什么都t不懂。」

「等我把夏家的一切都拿到手，就把她送到精神病院去，让她一辈子都出不来。」

「警官，我恨他！」

白露露哭得撕心裂肺。

「他就是个魔鬼！我做这一切，都是被他逼的！」

更意想不到的是。

白露露说自己的加密云盘里，有周明哲在酒店里拍摄的那些带有虐待和侮辱性质的影像记录。

她哭着通过律师向我传话。

说她愿意把所有证据都交给我。

只求我能向法官求情，证明她也是受害者。

她愿意做污点证人，换取我的谅解和法律的宽恕。

林薇将这些情况转告给我时。

我正在看【盛世华光】出来的样品。

拿起一枚切割完美的钻石，在灯光下缓缓转动。

林薇在那头问我：「你怎么看？要不要给她一个机会？」

我看着钻石折射出的冰冷光芒。

想起了竞标会上，她穿着白色西装，念着我的设计稿，那副努力扮演天才设计师的模样。

也想起了她社交账号上，戴着我的处女作，穿着我的睡袍，炫耀着她从我这里窃取的一切。

受害者？

或许吧。

但加害者，她也同样是。

「告诉她。」

我说。

「她所谓的证据，我有。」

「至于谅解……」

我顿了顿，声音平静无波。

「让魔鬼去原谅魔鬼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