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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章（第1页）

我笑着看他挣扎，直到他力竭瘫软，才将药粉倒入新的药碗：“哥哥，你知道最可笑的是什么吗？”搅动着汤药，“整个沈家，没有一个人会来救你。”

“父亲嫌你丢人，母亲只顾着沈婉儿的疯病。”我扶起他的头，将碗沿抵在他唇边。

“至于下人们？他们巴不得你这个动不动就打人的主子早点咽气呢。”

药汁顺着他的嘴角流下，他拼命摇头抗拒，却被我捏住鼻子灌了进去。

“乖，睡吧。”我轻轻拍着他的背，像在哄孩子，“等你醒了……”贴在他耳边，吐出最后几个字，“就能在地狱见到沈婉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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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眼睛瞪得极大，手指痉挛地抓着床单，却敌不过药力，渐渐瘫软下去。

我坐在床边，耐心地等他断气。

月光从窗棂间漏进来，照在他青白的脸上，竟显出几分安详。

真没意思，我撇撇嘴，还以为能多看会儿他垂死挣扎的模样。

起身整理好衣裙，我深吸一口气，换上惊慌失措的表情冲出房门：“快来人啊！大少爷不行了！”

沈志明的丧事办得潦草。

父亲只是阴沉着脸说了句“孽障”，母亲则整天守在沈婉儿房里，对这个不成器的儿子似乎毫无悲伤之情。

倒是沈婉儿，听说沈志明的死讯后，突然安静了下来。

我去看她时，她正对着铜镜梳头，嘴里哼着古怪的小调。

“妹妹气色好多了。”我放下食盒，取出还冒着热气的莲子羹，“趁热喝吧。”

她突然转头，直勾勾地盯着我：“你杀了他。”

不是疑问，是陈述。

我舀了一勺甜羹，轻轻吹了吹：“妹妹说什么呢？哥哥是伤口感染。”

“你骗不了我。”她咧开嘴笑了，那笑容竟有几分像我，“下一个就是我，对不对？”

我歪着头看她，突然觉得这个“妹妹”比想象中聪明得多。

“怎么会呢？”我把勺子递到她唇边，“我们可是……亲姐妹啊。”

“那姐姐先替我尝尝，如何？”

“好啊。”我毫不犹豫的回答。

见我尝了一口后，她乖乖张嘴，咽下甜羹。

却在我要收手时突然咬住了勺子。

“姐姐，”她的牙齿磨着瓷勺，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你知道吗？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我挑眉：“哦？”

“这碗莲子羹……”她舔了舔嘴角，“我加了点‘料’。”

我的手僵在半空。

沈婉儿咯咯笑起来，声音像夜枭般刺耳：“没想到吧？疯子也会下毒呢！”

腹中突然传来一阵绞痛，我猛地站起身，打翻了整碗甜羹。

“别怕，”沈婉儿歪着头看我，眼里闪着疯狂的光，“我用的药，会让你死得比沈志明痛苦百倍，哈哈哈哈。”

我踉跄着扶住桌沿，喉头涌上一股腥甜。

真有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