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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2页）

或许我早就该意识到的。

在我妈的意识里，我永远都是被先牺牲掉的那一个。

哪怕我无条件支持她，哪怕我被她搞得里外不是人。

我在她心里永远排在最后。

7

我的失望和沉默在我妈看来就是一种心虚。

她把我的手机摔在地上：“张瑶，你真是翅膀硬了，都已经可以不在乎这个家了！”

“这个家？”

我盯着我妈，声音里带着不可置信：“妈，你别告诉我……你和我爸复婚了！”

她的脸色微微变了，但语气依旧理直气壮：“勾搭你爸的那个寡妇也不是个好东西，一听你爸和我离婚就跑了，是你爸看清了那个贱人的嘴脸。”

我的脑子里“嗡”的一声，像被重锤敲中，整个人怔在原地。

“当初要不是你，我能和你爸离婚吗？”

我妈不满地瞥了我一眼，仿佛我才是她所有不幸的源头。

“我看你在学校读那书也没什么用，让我白折腾一回。”

我的心脏瞬间像被一只冰冷的手死死攥住。

看到我伸手去抓桌上的那沓现金，我妈的声音猛地拔高：

“你要干什么？！张瑶你给我把钱放下！”

我呼吸急促：“我还能干什么，当然是还钱！”

“妈，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的事已经在学校传开了？”

“你每天除了张建栋就是张家豪，到底有没有为我考虑过一次？哪怕一次？”

我妈立刻反驳：“怎么没为你考虑？”

“你爸每年的收入全靠夏季装空调的高空作业费，一年就只能挣一万来块，我们又什么时候少过你的吃和穿了！？”

“你的那些教辅费资料费，哪次给你拖着没交？”

“张瑶，你真是翅膀硬了，连这点钱都不放在眼里了！”

我笑了一声，心里发酸。

她以为那就是为我考虑的全部。

可是我每次要的钱加起来甚至都抵不上张家豪的一包烟钱，更不要说张建栋巨额的赌资了。

“是，你弟弟当初在我肚子里就检查出是什么超雄综合征。”

我妈的唇角边有一抹似有似无的胜利：“可他毕竟是我儿子，你的亲弟弟，不管他怎样，你都有义务教导和照顾他！”

我的手紧紧攥着那叠钱，指节发白。

这一刻，我清晰地听到自己心里的某根弦“啪”的断掉了。

我轻声说：“妈，我还真没这个义务。”

“张家豪有手有脚，和我有什么关系？”

我妈的脸一下子涨红了，她想扑过来夺走我手中的钱，我却已经冲向门口。

门被我猛地推开，风灌进来，吹得我眼睛发酸。

我几乎是逃一样地冲下楼，但还是听见了身后那清晰的说话声。

“白彩霞！”

张家豪的声音带着尖锐的怒意，“你刚才应该把张瑶的腿打断！废物！”

我的脚步顿住了半秒，心里仅存的希冀让我等待另一个声音。

我妈的语气温柔得让我心寒：

“不生气不生气，你姐脑子有毛病，以后家里的所有钱都是你的。”

我的眼泪一颗颗掉下来，砸在地上，没有声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