色石砖被体温焐出一小块温区,可那点暖意根本抵不住从地砖缝里渗上来的寒气,顺着骨头缝往骨髓里钻。檐角的铜铃被风雪打得叮当响,像是在数算我这条命还能撑几个时辰。皇帝手里捏着手里的纸张,明黄的奏章在他指间转着圈。纸页摩擦的声响,比三年前父亲被押上刑场时,铁链拖过石板路的声音还要刺耳。我能看到他袖口露出的龙纹,金线绣的龙爪张牙舞爪,指甲缝里像是还沾着三年前那场未干的血。陈予安。他终于开口,声音不高,却像一块冰投入滚油,瞬间炸得满殿生寒,你说沈知言通敌的密信是伪造的,证据呢我额头重重磕在砖上,一声闷响在大殿里回荡。指节抠进砖缝里的冰碴,刺得掌心发麻,这点痛却让我清醒——我不能慌,慌了,沈家一百三十七口的冤屈,就真要烂在土里了。回陛下,密信末尾的朱砂印,是臣父的私章。我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里发颤,却努力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