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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剧痛让她眼前发黑，踉跄着跪倒在冰凉的玉石地面。

“帝君这是何意？”

抬头时，却见帝君已踱步至跟前，他指尖挑起她一缕霜发。

“别动。”帝君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他捏住她下颌轻轻转动，施雪在玉阶倒影里看见自己霜色的发丝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转为墨黑，眉形被重塑得更加纤细，眼角那颗朱砂痣也悄然隐去。

当最后一缕金光融入她眉心，镜中倒影已化作陌生的清秀面容。

帝君松开手，看着给她换的新的模样，唇角微勾。

“去吧。”

施雪攥紧掌心忍着经脉灼烧的剧痛，新换的身体让她连起身都有些踉跄。

行至殿门时，腰间突然一沉，不知何时多了个锦囊，里面装着三张护身符。

她回头望去，帝君已重新落座下棋。

许久。

施雪攥着泛黄的指引图，终于抵达玉魂莲生长的秘境。

暮色将浮玉山的轮廓染成黛青色。

青苔斑驳的山石间，忽然传来撕心裂肺的呼救声。

循声拨开藤蔓，她看见个粉雕玉琢的小童跌坐在地，身后丈高的蛤蟆精正吐出黏腻的长舌。

“姐姐救命呀！”小童踉跄着扑进她怀里，锦缎衣摆沾满泥污。

施雪迅速掏出锦囊，金丝绣制的护身符化作流光，正中蛤蟆精凸起的眼珠。

怪物吃痛发出刺耳的嘶吼，墨绿色的毒血溅在古树上，转眼腐蚀出焦黑的窟窿。

待它一蹦一跳逃入密林，小童端端正正行了个礼。

“多谢姐姐救命之恩，念念铭记于心。”

“你这小仙童，怎会独自跑到这险地？”

施雪蹲下身，指尖拂去他脸上的泥渍。

小长念忽然僵住，温热的掌心传来的触感，竟让他莫名安心温暖。

他耳尖蓦地红了，攥紧衣角：“我我迷了路。”

“你家住在哪，要不要姐姐送你回家。”

小长念盯着自己沾满泥点的靴尖，声音越来越低：“我我家在九重天上，但是”

话音未落，施雪解下披风裹住瑟瑟发抖的小童，望着黑沉沉的山道轻叹。

“今夜怕是赶不及了，明日一早我便送你回家。”

小长念湿漉漉的睫毛忽闪，漆黑的瞳孔里亮起细碎星光。

他悄悄勾住施雪的小指，将头埋进带着药香的衣料里。

施雪俯身在山洞的岩壁上刻下最后一道符文，整个法阵骤然亮起幽蓝色的微光。

她直起身，随意拍了拍襦裙上沾着的符灰，转头却听见"咕——"的一声绵长轻响。

小长念慌忙捂住肚子，耳尖瞬间红得滴血。

施雪忍笑从包袱里摸出一张油纸包着的炊饼，面皮上还烙着焦黄的芝麻纹路。

"慢些吃。"

她话音未落，小长念已经扑上来双手捧住炊饼，像只饿急的小兽般"啊呜"咬下去。

碎芝麻簌簌落在他脏兮兮的前襟上，鼓起的腮帮子随着咀嚼一动一动，连发梢翘起的呆毛都跟着欢快地摇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