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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看着慕静妍不敢置信的脸，她捂着小腹，血色一点点从她脸上褪去。

“萧霆，你疯了吗！我才是你的皇后！”

萧霆揪住她散乱的衣领，那双布满血丝的眼几乎要瞪出眼眶。

他嘶吼着，声音里是毁天灭地的疯狂：“如果不是你，朕的皇后只会是慕清瑶！清瑶才是朕的皇后！”

“你害死朕的皇后，朕让你用孩子偿命，有错吗！”

慕静妍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她笑了，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她嘶声力竭地喊道：“她的死是我一个人造成的吗？你们才是元凶！”

她猛地指向一旁早已魂不附体的父亲，声音尖利刺耳。

“你！我的好父亲！明知我俩一嫡一庶，却事事偏爱她，把所有好的都给她！是你逼得我，不得不把她斗倒！”

她又转向萧霆，那眼神里是玉石俱焚的恨意。

“还有你！萧霆！你敢说你当年没对我动过心？你敢说不是你自己贪恋温柔，主动召我侍寝，我才有机会一步步构陷她的吗？”

我飘在半空，冷眼看着这场闹剧。原来如此，我以为的深情，不过是他排遣寂寞的消遣。

慕静妍笑得越发癫狂，她指着萧霆那张灰败的脸，一字一句。

“你只是不愿面对罢了！你和天下的男人一样，既想要她的忠肝义胆，又贪恋我的温柔乡！你以为每年她生辰，你私下给她备一份不为人知的礼物就算爱了吗？那不过是你用来安慰自己龌龊内心的遮羞布！”

“她的死，你们每一个人，都是罪魁祸首！”

话音落下，她身下的血流得更急了。

慕静妍能感觉到腹中的生命在飞速流逝，可那又怎样？活下来才最重要！她扶着冰冷的墙壁，像条蛆虫一样，艰难地想往外爬。

禁军统领带着人冲了进来，冰冷的盔甲挡住了她的去路。

他面无表情地宣旨：“奉陛下旨意，废后慕氏，构陷忠良，罪大恶极，打入天牢，秋后问斩！”

慕氏满门被抄斩那日，京城下了场大雨，冲刷着丞相府门前的血迹。

萧霆为我举办了声势浩大的国葬，以皇后的礼仪，追封我为“昭烈武成皇后”，并以未亡人的身份，为我守灵七日。

天下人都在称颂他的深情。

我看着他跪在我的灵前，形销骨立，只觉得讽刺。

葬礼结束后，他遣散了所有人。

他独自跪在我的墓前，一遍遍抚摸着墓碑上冰冷的名字：“对不起，瑶儿。这一次，换我来找你，好吗？”

他缓缓拔出腰间的佩剑，那曾是我在凯旋之日，赠予他的定情信物。

寒光一闪，滚烫的血溅上墓碑，染红了“慕清瑶”三个字。

你的解脱，是我的万劫不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