缝隙里钻出来,糊在每个人的额头上。刘梅用袖子抹了把汗,手里的镊子精准地夹起电阻,咔嗒一声按进电路板的凹槽里——这动作她每天要重复上千次,快得几乎成了条件反射。刘梅,等下到办公室来一趟。组长王强的声音带着机油味,从流水线尽头飘过来。刘梅嗯了一声,心里却打了个突:这个点叫人,多半没好事。果然,王强递给她一把黄铜钥匙,钥匙链上挂着块掉漆的牌子,写着402。你们宿舍原来的舍长辞职了,王强呷了口浓茶,茶渍在搪瓷杯底结了层垢,我看你做事麻利,又是老员工,这个宿舍长就你当吧。刘梅捏着钥匙,指尖有点发烫。宿舍长每月多五十块补贴,听起来是好事,可她知道402那间十二平米的铁皮房里,住着六个来自天南海北的女工,个个都不是省油的灯。晚上收工,刘梅推开宿舍门时,荧光灯管正滋滋地闪。李娟蜷在靠门的下铺,手机屏幕的光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