光晕,将老周那辆洗刷得干净却难掩陈旧的白色网约车,拉出一道孤寂的长影。仪表盘微弱的光芒映着他沟壑纵横的脸,眼皮沉重得几乎黏在一起。连续十四个小时的方向盘,榨干了他最后一丝力气。手机屏幕亮起,最后一单——目的地温馨家园,离家仅三公里。一丝微弱的暖意驱散了点疲惫,他仿佛闻到了家里那碗永远温着的、寡淡却暖心的葱花面汤的气息。他几乎是凭着肌肉记忆将车滑到指定地点。车门哗啦一声被粗暴拉开,浓烈刺鼻的烟酒味混杂着廉价香水的甜腻,瞬间像一团浑浊的雾,蛮横地灌满了狭小的车厢。四个年轻男人挤了进来,领头的是个穿着花哨紧身衬衫的胖子(后来知道别人叫他王少),一屁股砸在后座中央,震得车身都晃了晃。开车!磨蹭什么!王少的声音带着酒精浸泡后的沙哑和不容置疑的蛮横,脚尖不耐烦地踢了踢驾驶座的靠背。皮革发出沉闷的咚声。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