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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会比蹲坑时抽出最后一截纸更窒息的场面吗?
有。
那就是出来以后,看到一个裸男。
其实付鲸梦平时很斯文,戴个银色细边框的眼镜,挺矜贵的一个人,父亲做珠宝生意,母亲是大学教授,管教也严,他平常不怎么说脏话的。但此情此景此人,他没忍住。
付鲸梦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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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眉眼弯弯,笑起来像一颗软糖。有很多颜色的那种。
付鲸梦没想到一个笑容的冲击力竟有如此之大,他有点乱,他想,姑且让他在我那将就一夜吧。
月亮被乌云压住了,夜风潮shi得很,天空正在积蓄雨水,沿着河道有很多低飞的蜻蜓。
男孩很感兴趣,伸出手去抓他们,他总是能精准地抓到它们的翅膀,再将它们放走。付鲸梦知道在一些小村庄,孩子们是很擅长同昆虫玩耍的。
他看了他一会,问他:“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刚放飞了一只蜻蜓,眸子里有细碎的笑意:“年念,过年的年,思念的念。”
“我叫付鲸梦。”
年念似乎对这个名字不是很感兴趣,过了好一会他问:“哥哥,哪个是你家?”
付鲸梦有点儿为难,被叫名字是萍水相逢,被叫哥哥,就变成了一种责任。他抬起扛着重任的臂膀,遥遥指向路尽头一栋亮着灯的小平房,那是他外公外婆留下来的老房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