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股潮湿的土腥气,混着远处烧纸的烟味,让人心里发沉。建军一个苍老的声音从旁边的老槐树下传来。赵建军抬头,看见三叔公赵老实坐在树下的石碾子上,手里攥着根旱烟杆,烟锅里的火星明明灭灭。三叔公穿件洗得发白的蓝布褂子,袖口磨出了毛边,脸上的皱纹深得能夹住蚊子。三叔公。赵建军走过去,把行李箱放在地上,我回来了。三叔公眯着眼打量他,烟杆在鞋底上磕了磕: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你妈……昨天夜里还念叨你呢。赵建军的喉咙哽了一下。他妈王秀莲是半个月前死的,脑溢血,走得突然。他在深圳打工,接到电话时正在流水线上装零件,手里的螺丝刀当啷掉在地上,半天没回过神。等他请好假、买上票,到家时,头七都过了。我妈她……赵建军想问什么,又把话咽了回去。三叔公叹了口气,站起身拍了拍他的肩膀:别难过,你妈走得安详。就是……他顿了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