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园的湖水旁边,画家把画板转了个面,展示给坐在座椅上的模特女孩。周幼里伸手接过画,彩色铅笔勾勒出她的五官,眼睛比真人的更大一些,水灵灵仿佛芭比娃娃。她裹着一件黑色的羽绒服,让帽子遮住脑袋,头发乱糟糟的,能把不修边幅的造型画得这样具有美感,已然十分不易,但周幼里只稍稍看了一眼,就对半撕开了画纸,叁两下撕完随手一扔,“再画一张。”素描50,彩铅270,从下午坐到现在,地上垒了四五层撕碎的素描纸。对摆摊写生的画家来说,大部分人只围观看个热闹,坐下来消费的寥寥,点270档位彩绘的顾主本就罕见,更何况像周幼里这样一个下午付过五次钱的。但她画完只看一眼,看一眼就撕,画家遭受这样的事情,怎么说都有些伤人自尊。“天黑了,不画了。”他把笔收进盒子里面。广场上陆续有阿姨排起方阵,小男孩弹着尤克里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