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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章（第1页）

束缚我的法阵应声开裂，碎成齑粉。

裂痕蔓延的声响，清脆又悦耳。

我抬脚，把地上蜷缩的凌盛踩进尘土里。

姜家四姐妹瘫在不远处，她们的头发肉眼可见地褪去色泽，从根部开始，一寸寸蔓延至发梢，最终化为一片灰败的苍白。

皮肤松弛下去，沟壑纵横，她们身上只剩下行将就木的腐朽。

大姐姜琴抬起一只枯瘦的手，指尖颤抖地对着我，“你反噬主人”

我俯视着他，就像俯视着一只蝼蚁。

“我的主人，是五百年前与我立下契约的姜家先祖。”我慢慢地蹲下身，“你们，算什么东西？”

“我只是来拿回属于我的东西。”我声音很轻，“你不是一直想要我的内丹吗？很不巧，我的内丹碎了。不过，马上就有了。”

我的手，按上了他的丹田。

他猛地弹动了一下，一股阴寒的力量从她体内爆发，试图将我的手掌冻结。

可惜，太迟了。

我的指尖用力，刺入他的气海。

“啊——！”

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撕裂了夜空。

那是一种源自根本的剥离，比凌迟更痛苦，比抽筋剥皮更残忍。

我能感受到他的力量本源在我的掌心下疯狂挣扎，每一次跳动，都带着生命流逝的恐慌。

姜家姐妹们目眦欲裂，挣扎着想要爬过来。

可她们动不了。

一股刺骨的寒气从我身后弥漫开来，将她们牢牢冻在原地。

在凌盛越来越微弱的惨叫声中，我身后，一股崭新的力量正在凝聚。

那是一种剔透的、纯粹的冰寒，它吸纳着从凌盛体内剥离的玄冰魄，编织，重塑。

一条晶莹剔剔的冰晶尾巴，缓缓成形。

阳光下折射出森然的光。

我失去的九尾，这是第一条。

剧痛与狂喜交织，力量在身体里重新奔涌。

“不不要”大姐姜琴终于放弃了挣扎，她用尽全身力气，将额头重重磕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小羽我们错了，我们真的错了”

一声“小羽”，多么讽刺。

“小羽，求求你，饶了我们”

“我们知道错了”

哭喊声，磕头声，混成一片。

她们终于放下了所有可笑的尊严，像几条苟延残喘的野狗，在我面前摇尾乞怜。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这四张衰老而绝望的脸。

“想活命？”

她们用力点头，涕泪横流。

“用你们未来的所有气运来换。”

没有任何犹豫，她们争先恐后地答应。

我抬起手，无形的丝线从她们天灵盖中被抽出。

那是她们与生俱来的福泽，是她们未来几十年本该拥有的富贵、名望、健康，和一点点的幸运。

如今，这些都成了我的养料。

随着最后一丝气运被抽干，她们身上的冰冻煞气也随之消解，但那被抽空了所有精华的躯体，比被冰冻时更加了无生气。

我收回踩着凌盛霜的脚。

他瘫在地上，成了一具失去力量的空壳。

从此，姜家姐妹成了真正的孤魂野鬼，被这个世界彻底遗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