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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第1页）

我站在太后床前，慢慢发动术法。

天牢的方向隐隐传来魂魄离体的哀鸣，顾衍、顾夫人、顾老太太……

顾家上下十八口，此刻已化作符纸上流动的黑气。

半个时辰后，咒文结束。符纸化为灰烬，太后的胸口开始有了起伏，原本灰败的脸颊竟泛起一丝血色。

“成了……”

我后退一步，看着榻上复活的太后，转身往外走。

侍卫递来笔墨，我在纸上写下：“白灵，该上路了。”

白灵被押到殿外时，头发散乱如鬼。

她看着我脸上的烙印，突然疯狂大笑：

“温月！你以为你赢了吗？你用顾家的命换太后苟活，自己双手沾满鲜血，将来定会下十八层地狱！”

我没有理她，只是将一张新的符纸递到侍卫手中。

“她不是姻亲，却沾了皇家的因果。”

我写下这句话，“用她的魂魄祭地府恶鬼，可消太后一半罪孽。”

白灵的惨叫声刺破夜空，我却充耳不闻，只是正站在宫墙上看着月亮。

我的喉咙里依旧发不出声音，可我仿佛听见了顾老太太当初劝我嫁入顾家时的絮语，听见了顾衍初见我时说

“月娘的眼睛像星星”，甚至听见了自己闭关前对他说

“七日后，等我回来”。

可这些声音很快就被风吹散了。

三日后，太后醒来，我告知圣上，喊魂之后太后可再活十年。

圣上和太后重重地赏赐了我。

我辞了圣上的赏赐，回到早已空无一人的顾府。

药铺的架子还在，上面残留着千年灵芝的香气，可那些曾围着白灵叫好的百姓，如今都在天牢里烂成了泥。

脸上的烙印开始发痒，那是皮肉愈合的征兆，却永远消不掉了。

喉咙里偶尔会涌上腥甜，提醒我曾被灌下哑药的屈辱。

但这些都不重要了。

我收拾好行囊，将那枚圣上重新赐下的金牌扔进火盆。

火光里，金牌渐渐融化，像极了顾家众人化为灰烬的魂魄。

我知道，展现出这样的能力之后，圣上会想方设法把我留在皇宫。

只是那样的尔虞我诈，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了。

离开京城的那天，天很蓝。

我买了一辆马车，赶着车往南走，据说那里有永不封冻的河流，有开不败的花。

至于太后会不会好起来，圣上会不会后悔，都与我无关了。

我终于可以做回那个只与亡魂打交道的喊魂师，从此山水不相逢，阴阳两相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