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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梵音回头,张嘴咬他:“疯子。”
然而,萧鸷一躲,没咬到。
她隐约只是在暴雨中,听见他“嘿”地笑了一声,便被他一巴掌推倒,两手撑在他的软甲上。
来不及挣扎,便有更大的狂风暴雨袭来。
远处,御苑门口,莫离站在暴雨中,百无聊赖,从怀中掏出一块磨刀石。
面无表情,水淋淋地,一下,一下,磨刀。
这晚,暴雨过后,天空仍然淅淅沥沥。
玉璋台,殷凤城在灯下披折子,不知不觉间,一阵走神。
他抬眸,“金错,把沈夫人请来。”
金错点头,默默领命去办事。
琉璃殿中,连晏清沐浴过,弥散着雪白的长发,目光温柔地看了桌上一支新插的梨花许久,之后,对外面唤道:
“鹤儿。”
从前在云山书院伺候他的常随进来,“公子,有何吩咐?”
“去昭武将军府请沈夫人进宫,就说,皇上要见她。”
鹤儿立刻笑得弯了眼睛:“知道了,这就去。”
“笑什么笑!”连晏清挥袖作势要打。
鹤儿已经一溜烟跑了。
萧鸷在别院的汤泉中泡热水澡。
一面泡,一面回味今日御苑中暴雨下的疯狂。
也不知道她这会儿睡了没。
有没有一样在想着他?
他从水中站起来,赤着身子走出去,披了袍子去他少时住的房间。
这别院是国公府在京中的宅邸,是他小时候住的地方,处处都有他们俩一起玩的痕迹。
萧鸷在自己少时的房中翻了一阵,终于从箱子地下找到一只小心收藏的木头牌子,正面歪歪扭扭刻着几个字:
【萧大国公军令】
背面,则刻着:
【五十万大军】
是他小时候亲手刻给她的。
“阿蛮,你跟我回西北去,做我的娘子,我就把这五十万大军送给你。”
然而,陆梵音随便看了一眼,就给丢回他脚下。
“我是大虞朝的公主,全天下的兵马都是我父皇的,五十万大军还用你送?”
于是,这份礼物,就没送出去。
“来人。”
外面,副将秦铮进来,“公爷,有什么吩咐?”
萧鸷将那木头牌子上褪色的红绳,吊在手指上,晃啊晃:
“你拿这块牌子去见沈夫人,就问她,还要不要。”
秦铮莫名其妙,接过木头牌子,前后看了看,“可是公爷,此时天色已晚。”
萧鸷瞪了他一眼。
秦铮立刻恍然大悟!
国公爷这是那天在树下被沈夫人打爽了?
“是,末将这就去办!”
而此时,将军府里,陆梵音正裹着被子,喝着姜汤,额头上缠了只湿布巾。
发烧了。
折腾!
萧鸷真是豁出命的折腾!
当她跟他一样,铁打的呢?
“阿嚏——!”她头重脚轻,人都在晃。
莫离从外面进来,“殿下,玉璋台的轿子又来了。”
“不去!跟他说病了,生不了孩子!”
有过一会儿,莫离又进来,“殿下,琉璃殿的人有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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