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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黎的天空很蓝。
我的展位被安排在最显眼的位置。
开展第一天,就吸引了无数目光。
许多国际知名的艺术家和收藏家,对我的作品赞不绝口。
他们说,我的金缮,有一种东方的禅意和浴火重生的力量。
我站在聚光灯下,接受采访,用流利的英语、法语和他们交流。
那一刻,我感觉自己又活了过来。
不再是蒋云舟的妻子,不再是那个困在顶层公寓里的金丝雀。
我是陶姝,金缮修复师陶姝。
展览进行到第三天,意外发生了。
我最重要的一件展品,那件被我命名为《重生》的宋代白瓷瓶,被人恶意破坏。
瓶身被砸出了一个新的缺口,就在我精心修复的金线旁边,像一道丑陋的疤。
安保人员很快控制了肇事者。
看到那个人的脸时,我愣住了。
是林青青。
她面容憔悴,眼神疯狂,哪里还有半分影后的光彩。
“陶姝!”她冲我尖叫,“都是你!如果不是你,蒋云舟怎么会不要我!他答应过我爸爸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我看着她,只觉得可悲。
“照顾你,不等于要娶你。”我说,“林小姐,你把别人的恩情,当成了爱情。把自己的不甘,迁怒于无辜的人。”
“我不是无辜的!”她歇斯底里,“你抢走了他!是你!”
警察带走了她。
现场一片狼藉。
主办方很抱歉,提出赔偿。
我摇了摇头,看着那件被二次破坏的作品。
我说:“没关系,我可以再修好它。”
我当着所有媒体和观众的面,坐回工作台。
所有人都以为,我会把新的缺口,也用金线填补。
但我没有。
我取来一块黑色的陨铁,将它细细打磨,镶嵌在那个缺口上。
金色旁边,是深邃的黑。
像白昼与黑夜,像新生与死亡。
残缺,但完整。
当我完成最后一道工序时,全场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
一位白发苍苍的法国艺术评论家走上前来,握住我的手。
他说:“小姐,你修复的不是瓷器,是哲学。”
那天,我的名字,传遍了整个欧洲艺术圈。
展览结束后,我没有立刻回国。
我在巴黎租了一间小公寓,在塞纳河边开了一家新的工作室。
生活平静而充实。
我以为,我和蒋云舟的故事,已经画上了句号。
直到半年后的一天,我收到了一个来自国内的包裹。
里面是一只破碎的瓷碗。
很普通的青花碗,碎成了十几片。
包裹里还有一张卡片,上面是熟悉的,遒劲有力的字迹。
只有两个字:
“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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