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亨利早就料到了这一点,而他也有了些想法,只是现在还不确定。
拿上车里的警用霰弹枪,数了数子弹——28发,刚好够四轮满仓射击。
身上的九毫米警用shouqiang,警局配发了两个弹匣的子弹。
“你要真想去送死,起码穿件体面点的按照你们华裔的说法来讲,叫什么“生日衣服”。”汤姆叹了口气,弯腰从后座底下掏出两件连警徽都被抠掉的防弹衣——那玩意儿看着就像从某个被炸飞的swat队员身上扒下来的。
看着对方惊讶地眼神,汤姆啐了口浓痰,正好粘在警车的轮毂上:“当我知道路德那家伙可能想要下黑
手的时候,这两件宝贝我就藏好了,就等着哪天能救咱俩的屁
股——事先说明:纯粹是为了自保,谁知道路德那煞
笔开枪报复的时候会不会连我一块儿也打成筛子。”
“谢了哥们。下次我请你喝真正的龙舌兰,不是那种东区酒馆用汽车防冻液兑的。”
穿戴好装备后,亨利拍了拍对方的肩膀,并且顺手拿走了汤姆最后半包烟,点燃后叼着,霰弹枪往肩上一扛,抬腿向着通话器里汇报的位置跑去。
“你最好得肺穿孔死掉!”看着对方走远,汤姆冲着他的背影竖起中指,小声骂道,转头看向路边那三个被刚才的动静吓得停下自己手中的”活计",像鹌鹑一样的街头混混。
“看什么看?你们三个,双手抱头,屁股贴墙!别逼我开枪把你们打成墨西哥辣椒酱!。”
就在汤姆对着小混混们发号施令时,亨利已经拐进了一条连路牌都被偷去当废铁卖的巷子。路灯灯泡不是被打成独眼龙就是干脆退休,只剩几扇破窗里漏出来的残影,把地上那些呕吐物照得泛黄——典型的哥谭东区夜景,便宜、致命,还带着股发了酵的馊味。
他一边跑一边把霰弹枪甩到胸前,手指在枪机护圈上哒哒哒地打着拍子。
“
操
你
妈的积分。”亨利啐了口带血丝的唾沫,把汤姆最后那包烟最后一根烟的烟屁股咬得稀烂,“老
子今晚就算刨了法尔科内的
祖
坟,也得给你薅出点东西来。”
杰斐逊街230号是个连当地人都嫌晦气的地址。仓库外墙刷着老旧的“禁止吸烟”标语,下面被人用喷漆改成了“禁止活着”。卷闸门半开着,像张被打脱臼的下巴,里面黑得吓人。门口停了辆九手福特皮卡,后保险杠耷拉着,车牌用铁丝勉强捆着——通话器里说的“损坏”看来还是委婉了,这玩意儿能开全靠司机信仰够虔诚。
亨利贴着墙根摸过去,靴底踩碎玻璃渣的声音混在远处警笛的呜咽里。他蹲在一摊可疑的黏液旁,用枪管挑起块碎布——上面沾着一滩血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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