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勉强能辨认出个轮廓。玻璃门蒙着厚厚的灰,角落里蛛网密布,推门时那声吱呀——像是垂死老人的呻吟,在这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许七安掸了掸落在肩上的灰尘,环顾着这间他刚刚继承的铺面。不足二十平的空间,塞着一张老旧的木质柜台,一把看起来随时会散架的靠背椅,还有一个占满整面墙、分了许多小格子的博古架,上面空荡荡的,只积着陈年的寂寞。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旧纸张、灰尘和某种难以言喻的、类似檀香又似铁锈的混合气味。祖父的遗言很简单:守着它,活下去。规矩都在契约里。至于是什么契约,守什么规矩,老头子咽气前一个字都没多吐露。许七安叹了口气,从背包里拿出半瓶矿泉水喝了一口。他一个刚毕业即失业的社畜,莫名其妙就成了这间破中介的老板,前途渺茫得跟外面的夜色一样浓。正当他琢磨着是先把这里打扫一下,还是干脆锁门去找个电子厂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