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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房间，把自己的破旧东西收拾起来。

我才发现，原来我的所有个人物品，连一个20寸行李箱都填不满。

这些年，赵瑶瑶欲壑难填。

她想要的东西很多，有两万的iuiu发卡，有全国飞的演唱会门票，还有成堆的明星周边。

她出门要住五星级酒店，整个朋友圈塑造的人设，像是金尊玉贵养出来的大小姐。

没人知道，这些全是我用血汗钱和眼泪填出来的。

我第一次不满足赵瑶瑶的需求时，她哭着给自己手腕划了一道，我就再也不敢了。

我舍弃了自我，像只母牛一样，吃的是草，挤出来的是钱，只是为了供养她。

我要离开，我必须要离开。

可赵瑶瑶攥住了我的手，她又哭了，她说：

“妈妈，我生下来就没有爸爸，就连你也不要我了吗？”

不是没有爸爸。

此时此刻，我不得不承认基因的力量。

赵瑶瑶七个月的时候，他爸出轨，也是像那样冷漠，看着我发疯，最后跟我在孕期离婚，再也没有出现过。

所以我看着赵瑶瑶，轻声说：

“你有爸爸的，你可以去找他。”

赵瑶瑶看着我，忽然一把将我推倒：“你是我妈，你怎么可以不要我？！”

这时候的弹幕，已经刷疯了：

【其实说实话，这妈脾气已经够好了，被折磨到现在，如果是我，我根本不会让她活到十五岁。】

【最开始的时候不是说她妈发朋友圈吗？我现在觉得很正常，有这样的女儿，谁不崩溃，谁能情绪稳定？】

【你没注意到妈妈说的，女儿把其他小朋友推进水里是故意的吗，好歹毒啊，这种天生坏种，是反社会人格吧？】

而我从地上站起来，手机又接到了一个电话。

是赵瑶瑶的班主任。

她语气为难，也十分愤怒，告诉我：

“赵瑶瑶妈妈，你女儿在学校里组织小团体校园霸凌，这个月第三次参与打架斗殴了。”

“她没动手，只是站在一边出主意。”

“她让小跟班把女孩的头发剪了，脸摁进马桶里，最后扇耳光扇到耳膜穿孔。女孩昏迷了三天，刚刚醒过来。”

最后，她知道我不容易，又放低音量：

“家长说，要想和解，要掏十万块钱，不然就送她进少管所。这一次，你还掏吗？”

我语气诚恳，轻轻摇了摇头：“不了。”

这个月，我替赵瑶瑶处理了全部打架斗殴的事件，并且把事情瞒得很好。

我教育她，她就说知道了妈妈。

可是下次，她还要这么做，看我四处低三下四的赔礼道歉，用钱来解决问题。

这一次，我看了看窗外刺眼的阳光，对老师说：

“请将赵瑶瑶送进少管所，我配合调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