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藏书楼内一片狼藉,书籍散落一地,尘埃弥漫。
谢不言的手指最后在琴弦上轻轻一按,止住了余音。
他缓缓抬起眼帘,那双空茫的眼眸看向嘴角还带着血迹的云昭微,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和虚弱。
“太古剑章锋芒太盛。以你如今修为,强行参悟,无异于引火焚身。”
云昭微连忙挣扎着起身,对着谢不言深深一揖:“多谢大师兄救命之恩!弟子弟子鲁莽了。”
谢不言微微摇头,目光落在云昭微手中那卷沾染了她血迹的书简上,眼神微动。
“混沌之血竟能引动剑章残意共鸣?倒是意外。”
他顿了顿,似乎想说什么,却猛地偏过头,爆发出一阵撕心裂肺的咳嗽!
“咳咳咳咳咳”
他咳得整个身体都在颤抖,单薄的肩膀剧烈起伏,苍白的脸上泛起不正常的红晕,仿佛要将肺都咳出来。
那架古琴在他膝上微微震动,发出几声沉闷的杂音。
云昭微心中一紧,顾不得自身不适,连忙上前一步:“大师兄!你怎么样?”
谢不言摆摆手,示意她别靠近。他艰难地从袖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颗丹药服下,过了好一会儿,那剧烈的咳嗽才慢慢平息下来,只是脸色更加灰败,气息也微弱了许多。
他靠在轮椅背上,闭目喘息了片刻,才重新睁开眼,眼神恢复了些许清明,但那份深入骨髓的疲惫却挥之不去。
他看着云昭微,声音低微:“无妨,旧疾。这《太古剑章》,你暂时莫要再碰。等你剑心封印有解,根基再稳固些,或可一试。”
说完这句话,谢不言再无声音,等了一会,云昭微抬头,才见谢不言靠在轮椅里,闭着眼睛,已经沉沉睡去。
月光落在他苍白昳丽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投下淡淡的阴影,脆弱得仿佛一碰即碎。
云昭微赶紧将谢不言送回他的住处,那本《太古剑章》也未再动过,只是小心收了起来,打算等修为稳固了再参悟。
等她回去才知,这段时日正好到了谢不言旧疾发作的日子,每到这个时候,他的身体都会比平时更加虚弱,甚至难以维持清醒。
她不禁有些后怕,若不是今日及时发现,恐怕后果不堪设想。
谢不言旧疾发作是因她而起,这几日她也帮着卫垚照料他。
烈日当空,卫垚正撅着屁股,小心翼翼地将最后一株凝露草的嫩苗埋进新开辟的药圃边沿松软的灵土里。
他指尖带着一点微不可察的灵力,小心地梳理着幼苗脆弱的根系,嘴里还哼着不成调的曲子。
云昭微则在不远处,拎着一只破旧的木桶,从引来的山泉小溪中舀水。
她动作不快,却稳而均匀,将清冽的泉水细细浇灌在刚种下的几株灵苗周围。
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混着飞扬的尘土,在她微黑的脸颊上划出几道滑稽的痕迹。
这几日,她和卫垚一直在清理谷口这片荒地。
谢不言的伤要用到凝露草,但这种高阶药草十分罕见,卫垚在库房里翻了半天,才找出几颗种子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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