杂着药渣和……失禁的秽臭。这味道,已经缠绕了她整整五年。五年前,婆母张桂芬中风瘫痪在床,半身不遂,口不能言,偏偏意识清醒,且添了个尿失禁的毛病,性情也变得乖戾暴躁,成了个十足的作精。而照顾她的重担,毫无悬念地落在了沈清沅这个长媳肩上。她的夫君,顾言蹊,当朝新贵,翰林学士,只一句清沅,辛苦你了,家中有你,我方能安心于朝堂,便将这千斤重担卸得干干净净。他是个大孝子,至少在外人看来是如此。每逢休沐,他会提着上好的补品回府,坐在婆母床前,温声细语地说上几句母亲安否儿子不孝,未能侍奉左右,转头便对沈清沅颐指气使。今日母亲似有不悦,你伺候得不尽心。这药怎么煎的如此苦涩,母亲如何咽得下母亲被褥似有异味,你昨夜未曾仔细照看他的孝心,全是嘴上功夫,全是做给外人看的表演,而所有实际的、肮脏的、繁琐的劳作,都外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