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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我那个时候,其实就在家里的另一栋小楼里。”
段清寒的手指屈起,无意识弯起来,好像想找什么支点却没有找到,“而我学法语的那一个房间,其实是能看到不远处的马厩的。”
“我那个时候做什么都很认真,只要一开始做,就会进入心流状态,所以我并没有听到不远处的苏珊撕裂的呼喊、凄惨的叫声,以及”
最后几个字有点颤抖,他没能说下去。
但现在段清寒表情看上去还是平静的。
“我母亲当时说,以为只是马突然出了什么意外,又觉得我本来就在家里面,到时候过来看看就可以了。但那个意外发生的太快,当我结束学习的时候,苏珊就已经没了呼吸。”
“我走到马厩的时候好像没什么感觉,现在没想起来不是难过,而是一种麻木?”段清寒像是苦笑了一下,“明明已经没了呼吸,但我过去的时候,苏珊的眼睛还是睁开的。就连身体也依然有着温度。”
“我最后一次摸它的鬃毛,它却无法再给我回应了。”
赵媛听得心痛:“段清寒”
这么多年陪伴着自己的唯一玩伴死在自己面前却无法告别,她甚至不敢细想那是一种怎样的痛苦和悲伤。
关键是那个时候的段清寒也只是一个十来岁的孩子而已。
“我不是在剖开伤口,只是在说我以前的故事而已,不用担心。”他抬起头,朝赵媛笑了一下。
这个笑容里带了点安抚,赵媛就觉得原本有些拨乱的心被感染到,平静了些许。
“那,后来呢?”
“其实这件事情,我的父母也很愧疚,我的母亲甚至哭到有些崩溃,因为不知道该怎么样面对我。事后她很多次想跟我说,她当时只是以为苏珊情绪不佳,没想到会有这么严重的情况,说如果再来一次,一定会把我从阁楼上叫下来,一定会摘下我的耳机,让我去抚摸从小陪我长到大的马驹。”
“好像也是从那个时候开始,他们不执着于把我培养成一个类似于精密机器一样的人了,我的母亲那个时候常常会问我开不开心,尽管语气总是带着一点惶恐和试探,但我知道这是她的努力。”
“我那个时候自己感觉没有太难过,不过现在回头想想,其实还是应该恢复了很久。”
“因为我有一段时间几乎不太和人交流了,在完成所有的任务后,就会一个人走到空空如也的马厩,看着苏珊以前在的地方发呆。只是不再说话了。”
“我的父亲见不得我的母亲因为我而变成那样,可是又狠不下心来责备我,最后他干脆选择了逃避。”
赵媛:“逃避?”
“逃避的意思就是,假装只看得到我母亲崩溃的情绪,至于我,他时常会避开我的眼睛,有时候也很难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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