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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对他们,早已不抱任何期望。
生命即将走到终点,我只想为自己活这最后一次。
明天,我就要躺上那张冰冷的手术台。
可为什么,偏偏是现在,让我看到我视若珍宝的养父母被人如此践踏。
养父母耗尽一切养我到十四岁。
在我进入宁家五年之后便双双车祸身亡。
难道他们连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吗?
对于亲生父母,我早已不在期待。
唯一清晰的,是四岁那年,作为青梅竹马的顾亭之说带我去游乐场。
他在公园长椅上按住我,让我乖乖等他。
我从日头正盛,等到月上柳梢,从期待,等到绝望。
是公园里扫地的养母,将冻得快要失去知觉的我捡回了家。
时隔多年,再次踏入宁家大门,迎接我的是宁惜珍的眼泪。
她死死抓着我的手,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姐姐,你别赶我走好不好?我什么都不要,我只要爸爸妈妈和哥哥,求求你了……”
我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被一股大力推开。
顾亭之将宁惜珍紧紧护在身后,像护着什么绝世珍宝。
他看着我的眼神,满是戒备和厌恶:“时好,有我在,没人能动珍珍。当年是我得错,我已经和宁伯父宁伯母道过歉了。这些年也一直在补偿。”
他甚至,连小时候对我的承诺都不记得了。
我的亲生母亲,拉着宁惜珍的手,心疼地为她擦泪,转头对我说:
“好好,你别怪珍珍。当年你丢了,妈妈快活不下去了,是珍珍,是珍珍给了妈妈活下去的勇气。”
我看着在母亲怀里,向我投来得意一笑的宁惜珍,心如死灰。
“妈,姐姐刚回来,先让她住我房间吧,总不能让姐姐住楼下客房。”宁惜珍柔柔弱弱地说,故意加重了“客房”二字。
“那怎么行!”母亲想也不想就拒绝,“你从小就娇贵,怎么能让你受委屈。”
话音落下,她才意识到我的存在,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从那天起,我住进了那间紧挨着保姆房的客房,一住就是四年。
不能想了,真的不能再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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