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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最后一次见到傅予沉。
几天后,新闻上报道,在跨江大桥下发现一具无名男尸。
经确认,是曾经的商界巨子,傅予沉。
警方结论是,zisha。
他死的时候,口袋里只有一张照片。
是我十八岁那年的照片,穿着校服,笑得无忧无虑。
那是他毁掉我之前,我唯一留下的,属于我自己的样子。
我听完这个消息,只是沉默了片刻。
然后放下水壶,对江璟澈说:“晚饭想吃什么?”
他死了。
我的人生里,再也没有傅予沉了。
没有爱,没有恨,什么都没有了。
像一阵风,吹过,了无痕迹。
生活继续。
我的画展在全国巡回,大获成功。
之后,我又去了巴黎,伦敦,纽约。
我的名字,开始在国际艺术界有了一席之地。
我不再画那些痛苦的过去。
我开始画阳光,画花朵,画孩子们的笑脸。
画我和江璟澈一起看过的每一场日出和日落。
我的画,变得温暖而明亮。
三年后,我在塞纳河畔,举办了我的个人主题画展。
开幕式上,江璟澈向我求婚了。
没有盛大的仪式,没有鸽子蛋大的钻戒。
他只是牵着我的手,在我最喜欢的一幅画前,单膝跪下。
“苏念。”
“十年前,我在巷口,没能为你撑起一把伞。”
“未来的日子,我想为你撑起一片天。”
“你愿意,嫁给我吗?”
我看着他,眼泪掉了下来。
这一次,是喜悦的泪水。
我用力点头。
“我愿意。”
周围响起热烈的掌声和祝福声。
我们拥抱在一起。
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归宿。
婚礼是在我老家的小院子里办的。
只请了最亲近的几个朋友。
阳光很好,花都开了。
我穿着洁白的婚纱,挽着江璟澈的手,走过洒满花瓣的小路。
我看见了爸爸妈妈的幻影,他们正对着我微笑。
我知道,他们会为我骄傲。
我抬头,看向身边的男人。
他也正低头看着我,满眼都是我。
我笑了。
从十八岁到三十一岁,我用了十三年,走出了那条黑暗的巷子。
路很难,很长。
但幸好,我走出来了。
而且,路的尽头,有人在等我。
他牵起我的手,轻声在我耳边说。
“老婆,欢迎回家。”
我回握住他的手,十指紧扣。
“嗯,我回家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