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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的喧嚣与馥郁,最终都沉淀在了“墨园”那扇厚重的黑漆大门后。
安托万亲自将陈品送到门口,夜风吹拂着他那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让他看起来少了几分厨房里的烟火气,多了几分艺术家的清冷。
“品先生,”
安托万伸出手,目光真诚,
“希望你下次来京海,我们能有更deep的交流,关于cuise,关于art,我们还有太多可以探讨。”
陈品握住他的手,用力摇了摇,脸上却挂着一丝忍俊不禁的笑意:
“行了行了,安托万先生,咱能好好说中文不?”
安托万一愣:“嗯?”
“一口一个洋文单词的,听着累,还特装。”
陈品一本正经地压低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而且我跟你说,作者写着也费劲,小心他一生气,把你戏份全删了。”
“”
安托万那张永远挂着标准微笑的脸,出现了长达三秒的龟裂。
他呆呆地看着陈品,仿佛第一次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随即,他猛地爆发出了一阵畅快的大笑,笑得前仰后合,连金丝眼镜都有些歪了。
“哈哈哈哈品先生,你你真是个有趣的人。”
他擦了擦笑出来的眼泪,扶正眼镜,眼里的敬意之外,又多了一层真正的亲近。
“彼此彼此。”
陈品松开手,冲他挥了挥,转身走向路边早已等候的网约车。
车门关上,隔绝了京海市的霓虹与喧嚣。
陈品靠在后座上,闭上眼睛,回味着今晚的收获。
能量的增长固然喜人,但更重要的,是一种认知的拓宽。
如果说李叔的面,是让他明白了美食的“根”,是人间烟火的温度;那么安托万的菜,则是让他看到了美食的“顶”,是技术与理念能达到的艺术高度。
一个向下扎根,一个向上生长。
原来,美食的世界,远比他想象的要广阔得多。
【嗝——】
脑海里,一声满足的、带着奶味儿的饱嗝,突兀地响了起来。
是小馋猫。
这只死傲娇,从晚宴结束到现在,居然罕见地没有发表任何毒舌评论,安静得像个假系统。
“哟,吃饱了?”
陈品在心里调侃道,
“不锐评两句?这可不像你啊。”
【哼!凡人!】
小馋猫的声音带着一丝酒足饭饱后的慵懒,但嘴上依旧不饶人,
【本神明只是觉得,这个叫安托万的厨子,在凡人里,厨艺还算勉强过得去,有资格给本神明做个开胃菜罢了!】
她顿了顿,又补充了一句。
【嗝——】
陈品撇了撇嘴,懒得再跟它斗嘴。
今晚的满足感是真实的,但那条匿名短信带来的危机感,也同样真实。
“判官大人,从神坛走下来的时候,可要小心脚下的路。”
那句话像一根刺,扎在他心底。他知道,随着“品一口”这个id越来越响亮,他动摇的利益蛋糕会越来越大,盯上他的眼睛,也会越来越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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